切口吻,偏过头说道。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下属都听清。
“在,部长。”金允爱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今晚的场面,你组织得很好。”崔太一满意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看这气氛,江东区的民众,对我们新韩党还是很热情的嘛。”
“这都是托部长的福。”金允爱立刻接口,笑容得体,声音谦恭,“是您的声望感召了大家。您看他们多激动,大家其实都是自发前来的。”
“哈哈哈哈!”崔太一听到“自发前来”四个字,立刻发出了一阵爽朗大笑。
“说得好!说得好啊,允爱!”他似乎对这个回答极为受用,“我们新韩党,就是民心所向!”
“是,部长说的是。”金允爱顺势又欠了欠身。
在他们身后,那群随行的干事们见状,纷纷抓紧机会上前附和:“是啊是啊,部长您在江东区的人气,无人能及!”
“允爱干事这次也辛苦了,整个活动的策划案,我看了,非常完美!”
“有部长您的领导,和允爱干事这样得力的执行者,我们新韩党何愁大事不成!”
赞扬声此起彼伏。崔太一在这一片恭维声中,志得意满地走进了嘉宾区的最前排,在正中心那个标有他名字的座位上坐下。
金允爱则坐在了他左手边的位置。
然而,就在这片热烈、喧嚣的操场外围,气氛却截然不同。
一排排身穿深绿色制服的三清教育队队员,面无表情地站立着。
他们以标准的军姿,每隔三米一人,形成了一道坚实的人墙,将热烈的慈善晚会现场与外界的街道彻底隔绝。
中队长张明博,正黑着一张脸,在他负责的局域来回踱步。
他四十多岁,身材异常魁悟,常年的高强度训练和户外暴晒,让他的面容黝黑,皮肤粗糙。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张明博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看什么看?看那些政客的表演吗?”
“给我盯着人群!注意那些铁马护栏!任何可疑的动作,任何试图翻越的举动,立刻上报!”
他身边一个看起来很年轻队员,似乎是被这股压抑的气氛憋得难受,极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真是倒楣透顶————这种给政客站台作秀的破事,也要我们三清教育队大老远从调过来————”
这个年轻队员的声音极低,几乎淹没在晚会的音乐声中。
但张明博的耳朵十分伶敏。
他猛地停下了踱步,整个身体僵住。
然后,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个还在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的队员。
“朴一兵!”
名叫朴一兵的年轻队员,身体猛地一抖。
他抬起头,看到张明博那张几乎要吃人的脸,瞬间脸色惨白,立刻站得笔直,双腿甚至在微微发颤。
“报告中队长!我————我————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张明博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他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朴一兵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你是在质疑命令吗?朴一兵?”
“不!不是!”
“还是你觉得三清教育队的纪律,是写在纸上拿来擦屁股的摆设?”
“报告中队长,我错了!”朴一兵急得快要哭出来。
“哼!”张明博从鼻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后退一步,目光扫过朴一兵,以及朴一兵身边那几个同样紧张得不敢呼吸的队员。
“我不管你们这些小崽子心里在想什么!”张明博的音量提高了几分,“我告诉你们!穿上这身制服,你们代表的就是绝对的秩序!”
“别说今天是一个狗屁的慈善晚会!就算是明天,命令是让我们去给青瓦台养的那条狗看门,你们也得给我站得笔直!”
他猛地用手指戳了戳朴一兵的胸口,戳得他连连后退。
“再敢让我听到一句废话,一句抱怨!立刻关禁闭!十五天!听明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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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中队长!!”朴一兵和其他队员被吓得魂飞魄散,齐声高喊,再不敢有丝毫的懈迨。
张明博呵斥完下属,心中的烦躁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旺盛。
他也讨厌这种活动,看不起台上那些油头粉面,满口谎言的政客。
张明博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武装带,习惯性地摸了摸手枪套的搭扣,确认它处于随时可以拔枪的状态。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扫视着眼前这片攒动的人头。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