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枪声戛然而止。
武装分子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树林深处。
安保人员们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沉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后背紧贴着作为掩体的石碑或花坛边缘,额头渗出冷汗,顺着眉骨滑落。
没人想冲进那片未知的林地,那里可能藏着致命的陷阱,黑洞洞的枪口,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敌人主动撤退,是此刻最好的结果。
“停止射击!”李程栋大声喊道。
灰尘和硝烟沾染了他的军服,脸颊上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血痕。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还保持着射击姿势的士兵。
“放下枪!”李程栋再次厉声呵斥,“停止射击!听不懂命令吗?!”
士兵们这才如梦初醒,枪口齐齐垂下。
有人肩膀垮了下来,有人长长吁出一口气。
骤然停止的枪声让这片陵园一角陷入一种奇异的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焦糊味,血腥味和刺鼻的火药味。
李程栋的目光落在那片空地上,三具穿着敌方制服的尸体歪斜地躺着。
几支型号混杂的步枪散落在尸体旁边。
“穷寇莫追,”他的声音恢复了沉稳,“原地警戒,等待支持!”
在场的士兵们交换着眼神,紧绷的身体明显松弛下来。
既然长官都这么说了,那当然不能追了。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冲进那片树林就是找死。
敌人撤退得如此干脆,肯定设下了埋伏,就等着他们傻乎乎地撞进去。
为了几个逃走的敌人,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太不值当了。
士兵们心照不宣。
地上这三具尸体,就是实打实的战果。
有了这个,对上峰就有了交代,说不定还能捞点功劳和赏钱。
谁还愿意去冒那个险?
李程栋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确认他们都领会了自己的意图。
他抬起手臂,用力一挥,划出一个清淅的范围。
“立刻保护现场!”
“封锁整个局域,以这三具尸体为中心,半径二十米,拉警戒线!”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一只苍蝇也不许飞进来!!”
“是,长官!”士兵们齐声应喝,动作瞬间麻利起来。
有人迅速从背包里扯出醒目的黄色警戒带,两人一组,在尸体周围拉起交叉的封锁线。
其他人则自觉地后退,围绕着警戒圈站成一个松散的防御阵型。
他们背对着中心的现场,枪口警剔地指向外围的树林、草丛和远处的废墟。
步枪抵在肩窝,手指虚扣在扳机护圈外,身体微微前倾,保持着随时可以射击的姿势。
李程栋独自站在三具尸体旁,蹲下身,目光扫过每一具尸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他翻动了一下其中一具尸体的衣领,查看内侧的标签。
随后拿起一支地上的旧步枪,拉动生锈的枪栓检查了一下膛室,然后放回原处。
“差不多了。”李程栋心中暗道,站起身,摘下手套塞回口袋。
他再次环顾四周。
黄色的警戒带将禁区与外界隔开。
士兵们背对着他,组成一道人墙。
陵园其他局域的混乱声音隐隐传来。
救援人员的呼喊,伤员的呻吟,指挥官的咆哮,车辆引擎的轰鸣,还有远处更多人奔忙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迅速逼近陵园入口。
声音越来越大,盖过了其他杂音。
警戒圈外围的士兵们精神一振,纷纷伸长脖子,踮起脚尖向入口方向望去。
只见大批军车、警车和救护车轰鸣着冲开临时路障,车顶的警灯疯狂旋转闪铄。
车辆在入口处急刹停下,卷起一片尘土。
“哗啦!”车门拉开。
全副武装的军警潮水般从车厢里涌出。
“封锁所有出口!a组左翼,b组右翼,快!”一个军官跳落车,大声吼道。
“急救组,伤员集中点在那片废墟,快,担架!”
“创建外围防线,路障,禁止任何无关人员靠近!”
命令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紧张。
一部分士兵迅速在陵园入口和外围的关键路口架设起带刺的铁丝网络障,拉起了更宽更长的封锁线,将整个陵园彻底围了起来。
另一部分则端着枪,呈战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