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道龙仁市,第三野战军司令部驻地。
夜,万籁俱寂。
将军官邸掩映在苍翠松柏之中,更显肃穆威严。
此刻,官邸二楼的主卧室里,只有空墙上挂钟指针规律的滴答声。
“咚咚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木门外,紧接着是同样急促的敲门声。
“司令官!司令官!”门外传来副官金大勋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卧室里,原本熟睡的第三野战军司令官赵宇泽中将猛地睁开双眼。
多年的军旅生涯养成了他异于常人的警觉。
不是演习警报,不是紧急集合号————
这种深夜副官不顾一切地敲门,只意味着一件事—
出大事了!
极可能是军事冲突,甚至是战争爆发的前兆。
赵宇泽霍然坐起,一把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地板上。
“什么情况?!”
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待着可能是边境交火,空袭警报之类的报告。
门外的金大勋副官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宇泽察觉到了异样:“到底什么情况?”
“司令官————您,您一定要冷静。”
“千万————千万要————冷静————”
赵宇泽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预感瞬间涌了上来。
金大勋是他最信任的副官,跟随他二十年,经历过无数风浪,从未如此失态o
能让金大勋在深夜如此方寸大乱,甚至不敢直接说出消息————
赵宇泽不敢再想下去,一个箭步冲到门口,“哗啦”一声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走廊昏暗的壁灯下,金大勋脸色惨白,额头布满冷汗,眼神慌乱,嘴唇哆嗦着。
“说话!”赵宇泽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死死盯在金大勋,“到底什么事?!快说!”
金大勋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低下头。
“司令官————刚刚收到紧急电话————”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愈发颤斗:“你的儿子,赵明生上校,他————不幸当场遇难————”
轰——!
赵宇泽只觉得一股足以摧毁一切的巨力狠狠撞击在他的脑门上。
那“遇难”二字,他脑中轰然炸开。
赵宇泽眼前一黑,无数金星迸射,只感觉天旋地转。
“明生————我的————明生————”赵宇泽喃喃自语。
“啊!!!”
一声凄厉惨嚎猛地从赵宇泽口中爆发出来。
“宇泽?!”刚被吵醒的中将夫人李成娥,惊恐地看着丈夫。
就在她声音响起的刹那,赵宇泽再也无法承受这灭顶之灾。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赵宇泽中将直挺挺地砸在走廊地板上。
倒下时,他甚至带倒了旁边一个放置着青瓷茶杯的红木小几,名贵的瓷器瞬间碎裂。
“宇泽!”李成娥连滚带爬地扑到门口,看到丈夫瘫倒在地,脸色青紫,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白沫。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塌地陷。
“明生————明生遇难了?我的儿啊!!!”巨大的悲痛瞬间淹没了她,她扑到丈夫身边,却又不敢触碰,只能瘫软在地,双手拼命捶打着地板。
“老天爷啊,宇泽你——
—”
整个官邸都被惊动。
警卫,佣人纷纷惊惶失措地跑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无不骇然失色。
有人立刻冲去打电话叫救护车,有人试图去搀扶悲痛欲绝的司令夫人,场面一片混乱。
首尔,参谋本部作战会议室。
环形会议桌中央,铺着一幅高精度的首尔市区三维地图。
墙上挂着一副更大的首尔平面地图。
会议室气氛紧张无比。
参谋次长都锡澈中将端坐在主位,没有拍桌子,没有怒吼,眼睛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军官—
从负责情报的准将,到负责安保协调的上校,再到技术部门的负责人。
被他自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下意识地挺直脊背,连大气都不敢喘。
“凶手跑了?”都锡澈的声音很冷,“一个精心策划,在戒备森严的军官之家俱乐部引爆了炸弹,炸死了赵宇泽将军独子赵明生上校的凶手————”
“就这么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开着军官之家俱乐部的吉普车,大摇大摆地跑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