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司令部情报处审讯室外间。
单向玻璃隔绝了两个世界。
林恩浩和孙可颐并肩站在玻璃前,对面的审讯室是地狱,这边是观看席。
玻璃那边,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赵斗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一只手猛地揪住柳秉成的头发,砰的一声,将那颗脑袋狠狠砸在审讯椅冰冷的铁桌面上。
柳秉成痛得闷哼一声,还没等他从撞击的眩晕中缓过神姜勇灿已经“咔哒”两声,用特制的金属刑具,锁死了他的手腕和脚腕,将他死死固定在椅子上。
以后情报处审讯室,也要向西冰库看齐。
这是林恩浩的命令。
不用问什么,先揍一顿再说。
啪!啪!啪!
赵斗彬手中的皮鞭,狠狠抽打在柳秉成身上。
衣服布料瞬间碎裂,皮肉绽开,血痕立现。
“嗷!”柳秉成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被刑具死死固定,发出凄厉惨嚎。
眼泪鼻涕涌出,糊了满脸。
抽了二十鞭子后,赵斗彬甩了甩鞭子上沾着的血沫,朝姜勇灿抬了抬下巴。
姜勇灿一声不吭,给自己的拳头套上了精钢打造的指虎。
他一步上前,拳头带着风声,噗噗噗!
肉体撞击声伴随着骨裂脆响,在审讯室里炸开。
“啊啊啊!”柳秉成的惨叫声陡然拔高,撕心裂肺。
单向玻璃这边的孙可颐,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赵斗彬没看正在挥拳的姜勇灿,踱步到墙角的电炉旁。
他拿起一根烙铁,尖端搭在滚烫的炉丝上。
滋啦——
一股青烟冒起,烙铁的尖端迅速变红。
被揍得晕头转向的柳秉成,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越来越近烙铁,魂飞魄散。
“别!求你们了!问什么我都说!我全招,全招!”
赵斗彬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冰冷:“有人举报,你们“西北青年会’里藏着赤色分子。你知情吗?”
“没有!绝对没有!我敢拿命保证,用全家性命保证!”柳秉成疯狂摇头。
“你保证有屁用。”赵斗彬不为所动,手腕一翻,将烙铁按在柳秉成大腿的皮肉上。
滋—!
一股熟肉的味道,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柳秉成眼球猛地暴突,全身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响。
“嗷!有,有!有赤色分子!一定有!”柳秉成彻底崩溃了,只求能结束酷刑。
“到底有没有?”赵斗彬声音更冷,将烙铁再次举起,瞄准了他另一条大腿。
“没有!真没有!呜呜呜——我不知道啊——”柳秉成语无伦次,思维彻底混乱。
玻璃这边,孙可颐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一线,一直紧抿的嘴角终于向上扯动了一下c
解恨!
她下意识地扭头,想看看身边的林恩浩是何反应,却发现对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
孙可颐心尖猛地一颤,慌忙低下头:“谢谢你,恩浩哥。”
“我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
“可看着这家伙被收拾,堵着的那,好象顺了点。”
林恩浩淡淡说道:“这才刚开始。”
“哦——””孙可颐轻轻应了一声,心头却是翻江倒海般的震撼。
保安司令部的凶名,她以前只是道听途说,如今亲眼所见,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想要什么口供就有什么口供”。
若不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她是根本不敢看下去的。
在她意识里,杀人偿命什么的,都得走法律程序。
现在看来,属实肤浅了—
审讯室里,赵斗彬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把烙铁随手丢回炉子上,冷声道:“现在说说二十号晚上,唐人街那场火。一个字个字想清楚了再开。”
赵斗彬眼神冷冷扫过柳秉成那片被烙铁烫得焦黑的大腿:“敢漏掉一个字,我就让你这张脸,跟你腿上的记号做个伴。
柳秉成浑身一个激灵,恐惧瞬间压倒了身体的剧痛。
“我说,是朴晖植,金门集团的朴晖植。”
“他叫我带去烧华商会那栋楼,说要给姓孙的老东西点颜色看看。”
“我带了几个西北青年会’的兄弟,跟金门集团的人一起泼的汽油——”
“火是朴晖植亲手点的,不是我点的!”
“我们真不知道楼有啊!”
“都是朴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