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修】(2 / 2)

春秋决狱 荔上枝 1864 字 1天前

才离得太近,他发冠上的垂缨链子缠着穆远的头发了,穆远看闫慎起身急切,自己也手下一急……愈发解不开了。“要不…割、割掉吧?"穆远试探着问。

闫慎一愣,点了点头,那一撮发缕就被穆远用刀片轻轻割了下来,他刚把刀片收好,穆远刚刚发出一个字音,闫慎就已经疾步走了出去,及腰的垂缨在身后一晃一晃的。<1

怪可爱的。

穆远光看人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欺大人!我头发还没取下来!”闫慎这小洁癖应该会把它扒拉下来扔掉。<1穆远回想着方才闭着眼,他看见好感值又似流光一样向上冲了一下,神色稍微黯淡了几分。

他突然问系统:[黑化值能升能降,好感值是否可以?]系统:[可以,不过不建议宿主这样做,因为不利于系统任务完成。」闫慎第一位。

系统任务只要他能力够强,再提升一下自己,应对好固定节点的事件就可以。而好感值是牵涉到闫慎感情的,虽然穆远不信梦,但他也不能在闫慎身上做赌。

让他惆怅地想着……闫慎有什么讨厌的……讨厌人未经同意碰他,讨厌人吹牛说大话,讨厌甜的东西沾了咸味儿……

翻来覆去最后把被子给头上一蒙。

有点舍不得。<1

大大大

京城大雨,朝堂一场唇枪舌剑才刚刚停歇。小厮刚一撑开油纸伞,看到常遇脸上的神色都怔愣了一瞬,要知道他们这位老寺卿许久没有这么喜上眉梢过了,现下乍然一看,觉着老寺卿脸上长年沟蜜纵横的皱纹都少了许多。

常遇收到来信,故友约他一聚。

他徒步上山,雨滴噼里啪啦打在油纸伞上,四周的林木都浸在白茫茫的雾气里,到了一处雅人深致的青瓦亭子,牌匾上刻着"陶然”二字。还未走近,只听得里面传来酣然笑声。

季泽民一看他来了,立刻起身一瘸一拐地下了台阶来迎他,身后的裴尚也跟着起了身。

常遇和裴尚两家本就是世交,两人相识已经长达四十年之久,季泽民是先帝在世时的进士,而后跟着常遇在大理寺任职。季泽民方才还心切地问裴尚今日朝堂如何讨论翟令案,裴尚一直摸着胡须故弄玄虚,弄得他一颗心心起起沉沉,现在看见常寺卿这轻快的步伐,他便知此事已稳。

此事还要从三天前说起。

先有闫慎一封奏疏直呈京师,季泽民奉闫慎之命搜查私人牢狱,将所有流犯重新整编成册,录了口供;后有长风奉命将河州服刑罪犯录入总人数和永安城坝修筑服役借调人数名册一并带回,所有证据相互扣合,滴水不漏,直指与私人牢狱的不法行径以及平白消失的十一名的翟氏家眷有关。常遇拿到这些案卷材料的时候,就觉得此案办的漂亮,分寸也掌握得极好,言词证据和物证俱全,他上奏心里就有七成的把握。折子一呈,天下牢狱皆归刑部执掌,刑部尚书付衡不得已以失职自罚,声称已经派刑部侍郎何崇岁,即长脖子野鸡,去了河州督查此案。<1谁知此时,裴尚平时两袖清风、不参党争,却有意无意公然重提了旧事,叹气道“此事当年属实是委屈了闫大人”,此话一出,众人都倒抽一口冷气。当年翟令案罚的、委屈的何止是闫慎?元叙帝与闫慎从小一起长大,闫慎于元叙帝而言堪称心腹,元叙帝当年又何尝不想查?可付衡当年逼迫元叙帝对间慎进行惩戒,归根到底打的可是元叙帝的脸面。元叙帝的雷霆怒意顿时被火上浇油了一番。付党求情者众多,元叙帝自知动不得,一手留了付衡功过相抵从轻惩处,一手革除了何崇岁刑部的督查之职,此事才算稍微平息。季泽民颔首,后问道:“我听说长风受了伤,现下情况如何?”常遇道:“臂膀上挨了几刀,已经派人看过了,医治及时,并无大碍。”季泽民皱眉:“可知行刺的人是谁?可有留下证据?何崇岁在河州,会不会是他派人阻挠?”

常遇摇摇头:“并无任何证据,泽民莫要再猜测,谨慎行事,让人听去了,恐要节外生枝。”

常遇真的小心翼翼过了一辈子了。

季泽民望了他一会儿,叹气一声,自己倒了杯酒。季泽民啜了一口酒,对着裴尚道:“序安,以前每日上朝还能见上一面,现下谨之在外奉旨办案,许久未曾亲见令郎,可有牵念?”裴尚淡淡一笑,还没等到他答话,季泽民抢先道:“往日不敢明着相见,我曾嘱你私下里多照拂几分,你偏是不肯。常常偷瞧的那一眼,又算得什么?谷后便是你想陪,怕是也没这机会了,他现在可有人宝贝着。”常遇闻言,眼里有几分讶然。闫慎自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长大,性子素来孤介,不喜与人亲近,身边鲜少有能说上几句话的人,一旁的裴尚也抬了眼望过来。

季泽民道:“那日我见他对一人格外亲近,这般情形从前可是从未有过的。将来孩子要论及婚娶,你身为父亲,总该替他把把关才是。”裴尚扶着桌案,看雨水成帘滴答落下,手虚握着,垂着眼:“谨之现在才十八岁,还未及法定婚龄[1],泽民说得早了。”片刻,裴尚自个儿琢磨了半响,又眼巴巴问:“他身边的是哪家的闺秀?姓甚名谁?年芳几何?家住何方?性情……可和吾儿相配?"<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