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以魂炼剑
过去的小乐居尚有晨曦洒落,趴在窗台能看见疃朦天色里的雪雾森林,然而如今剩下无尽昏暗,只余龙珠散发出幽幽光亮。屋内云弥所攥灵符迟迟没有点燃,他隔空按着伏月肩头,蝶人作势随时准备冲出去。
可门前雪女守得牢,她以寒冰冻结了门框,密集的凝霜荆棘布满整面墙体。“你们把鬼神大人怎么样了?”
云弥若非不想毁去里间陈设,否则早该动手:“夙主与鬼神大人离席多时,直至现在都不见人影,你又诱骗我们至此,到底居心何在?”雪女冰蓝眼底尽是冷色,语调不疾不徐:“在元始雪境没有人害她,灵鹤大人不会有危险,不过是与陛下商量一些事情罢了。”“倒是你们想好了吗,何时准备启程离开?“她掰着指头:“最迟三刻之内,因为过去经历以致这里不欢迎外人,谁都不想让悲剧重演,何况还是对灵鹤大人心思不纯者。”
“你道何人心思不纯?"伏月把龙珠往远处推开:“我一不谋财二不害命,独独看上你们几颗龙珠罢了,现在玩腻了还给你们!”“拿我龙珠是小事,"雪女凝视旁侧云弥:“真正心思不纯的是你身边这位公子,陛下与灵鹤大人天作之合,所有雪灵有目共睹,谁都不希望有人干涉其中。云弥抓着符纸的手逐渐握紧,纸上翻起深刻褶皱,他继而轻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可在我眼里鬼神大人就是天,她说她喜欢谁便和谁是天作之合,她说过喜欢你们夙主陛下吗?”
“如何不喜欢?"雪女弹指打开一间书柜,里面整整齐齐叠满古旧剑谱:“这些都是灵鹤大人曾经为陛下一笔一划亲手写下的。”她随手拟出一把雪剑的虚影:“知道陛下的命剑是如何来的吗?他师尊亲自取北祁神山最深处的极寒苦冰锻造,以自身魂魄为引催生剑灵,并赋予当时大成护体神息,如此费心竭力只为送陛下一件称手武器。”“陛下也从未辜负灵鹤大人的期望,修为早已直破神阶境界,想来目前公子连低一级的魂仙都达不到吧,如果不是当初取了灵鹤大人的指骨,恐怕到现在还是个普通人。”
雪女扬手关上柜门,又化去虚拟出来的剑影:“实则并非瞧不起普通人,我一样是达不到魂仙境界,但论及两情相悦也讲究身份匹配,公子还不够资格站在灵鹤大人身边。”
云弥的笑容越来越僵,他好像被一连串的话捅得千疮百孔,身体每一处都灌着寒风,又冷又痛。
比起高高在上的夙主,自己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算,一介卑微如同草芥的凡人信徒,他是怎么敢乞求无上神明的垂爱。“你胡说!"伏月直指道:“感情之事与身份地位有什么关系?夙主陛下再如何高不可攀,当天兵千万支箭射向鬼神的时候他在哪里?还不是兔公子率先以身挡箭,才有你们陛下姗姗救场。”
“公子为灵鹤大人做出的一些牺牲确实不可否认,但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陛下为师尊所做只有更多没有更少。”雪女掐着时候算来:“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若不主动离开,休怪我不留情面唤来雪灵共同将你们驱逐出去了。”
云弥说出这话时竞没了底气:“鬼神大人她……不会赶我走,你召集所有人必会惊扰她。”
“放心,她现在无暇顾及公子。”
“所以你们还是在做对她不利的事情!”
云弥再也顾不得周遭,比起这一屋子全是她与别人的回忆,他唯一想要的是界离能够平安无事。
现下抄起数张火符,烈焰所照红瞳似血,火光在他眼底越燃越旺,直到变作一条赤蛇飞腾出手。
面前焰火炽热,与雪女当即撑起的寒霜屏障相碰,冰与火两重撞击下可见空中浪气翻滚。
云弥再抽手朝窗前甩出一张传送符,将伏月推出去:“这里有我,快去找鬼神大人!”
伏月二话不说,埋头钻进符心当中。
她借着经筋上的神息共鸣,一路朝冰屋原路寻去,等到偏房周边,气息明明显示就在附近,但她却连一扇门都摸不着。想起来界离身上附有业障浊气,伏月从囊中掏出一根九杰的兽毛,置于半面铜镜之上,稍稍施法即能凭此精准锁定方位,再朝此处猛力冲击,终于在空气墙上撞出一道裂口。
她一个身形不稳,“扑通"跌了进去,正巧看见界离在给床榻上的玄渡拢紧衣物。
界离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对上呆若木鸡的伏月,恍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最后将龙筋置入玄渡体内的收尾动作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你怎么来了?"界离背后负手,不自觉搓动五指。伏月有些惊得挤不出话来:“她……雪女说的都是真的?”界离不明所以:“什么是真的?”
眼前人不太敢挑得太明白:“你和夙主确实有关系……”她手指的动作瞬间定住,随后五指卒然抓紧,攥成了拳道:“能有什么关系,眼见不一定为实。”
“都……都独处一室了,把兔公子晾在外边不管,你知道雪女都要把他逼急了。”
伏月光说不够,用手势比划着:“两个人已经打起来,当时冰火两重天,可怕得紧!”
话刚说完,界离快步跨出去,丢下一句:“照看好夙主,等他醒来。”“不是,陛下都不带侍从的吗?"伏月愣在原地不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