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将至(2 / 2)

己,逐渐恢复真实容貌:“到底要问问冕城其余仙官怎么看。”她抛起九曲玄笼网:“既然要上冕城认罪,那么一个都逃不掉!”傲面头顶网面铺天盖地地罩下,其人欲动神术,未料双眼迷离,掀掌一探,上面竞残留符纸灰烬,灰烬中有莹莹水渍,俨然是神泪残留。难怪云弥刚才能助界离打出平手,居然是借神泪威力。界离现在无需动用一分力气,就这么坐等收网,只要逮住傲面,虽然换不得死去的亡魂全部归来,但起码眼下伤者可因此摆脱苦难。眼下九曲玄笼网收起,化作一副乌黑锁扣,钳住了傲面双手,其人已是昏昏沉沉的状态,单膝磕在地上,再如何努力保持清醒,都只能勉强撑着疲惫意识,挤出一句:“席人想掐灭承认欲,与杀死自己有何区别?”也对,如果连界离都不愿意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欲望,还想如何得到他人的承认。

可她就是一个视欲望为魔鬼的人,宁愿背负骂名一辈子,都不想再被欲望操控,以致分不清对与错。

只因过去她吃够了这样的亏。

界离稍许眯眸,追魂镜中映着的月光甚是刺眼,她抬头一看,原本半缺的残月终于与红日错开距离,从海上冉冉升起,几乎趋近圆满。一时恍然想起之前对夜主沧渊说过的话:夜主有闲情何不多花点心思想些办法,怎样把即将沉入狱水的残月重新挂到天上去?这人临近月底搞出这样的大动作,是准备以此给夙主玄渡贺寿?来的真不是时候。

界离感知着回归体内的恶灵,它们许是吃肉没吃够,又受着圆月影响,开始躁动乱窜起来。

再如此下去,恐怕业障要提前发作。

她一声厉喝:“鬼士!”

无数暗影游出地面,纷纷待命。

“押上傲面与我回地界,料寒生不能与地界命台牵扯上关系,索性关在这庙中由你们看守。”

界离稍加思索,又补充:“目前他为做出这等罪行必然封锁了盲海所有消息,天兵和冕城仙官暂时不知此间情况,如若消息走漏立即来报。”“是。“鬼士敬首听令。

界离回头看见云弥轻捂发闷的心口,想来定是恶灵作祟,打算从打上锁心钉的神心下口,那里是她身体最脆弱之处。“随我回去,地界有灵药可以压制你的痛楚。”她现出青冥镜,听得身后怨声载道:“不是要让冕城其他仙官作证吗?把我们锁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鬼神的话能信?谁不知道她是想杀仙官,西南司雷仙官已死,如今又对我们仙官下毒手。”

“她就是恶上加恶,本性难移!”

云弥闻声已经掐符欲动,被界离反手握住:“只会逞一时口舌之快,何必与这些人计较。”

她松手引他进入青冥镜,在踏上地界焦土的一刻,体内恶灵愈来愈放肆,利爪刺进心脏,疼痛之剧烈,即便转移到云弥身上,她仍能感受到酸楚之意。界离转身望去,他面色惨白,死咬着唇角,强撑出苦笑,试图表达出我能忍的意思。

她见了不由蹙眉,先前只是一副指骨上的业障就将此人折磨得生死不能,现在加上神心上恶灵更甚,简直非常人能承受。但他为了不让她烦心,强装出自己丝毫不惧的模样,可再好的演技也抵不过身体上的不适,不需一瞬间即败下阵来。界离禁不住凝聚神力,欲想帮他暂时缓解,却有恶灵的声音回荡脑海。它们操控她的手掌:“杀了他,让我们尝尝熟悉的味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