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绝境逢生
界离观望楼下,却发觉云弥一直盯着自己看:“怎么了,是他们在我脸上吵架吗?”
“不敢。”
云弥压下头:“只是发现鬼神大人似乎格外喜欢这副面具,即便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也要戴着它。”
界离想了一瞬,随手将其摘下,面具揭开后是一副全新容貌,引得云弥抬眼发愣。
她将手中之物顺势递给他:“不算喜欢,一个装饰而已,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有戴上的必要,暂且替我收起来。”云弥接下后有些手足无措,界离算是看懂,他本就对冕城夙主深感排斥,如今将他拿着夙主仿物,多少感到烫手。
但她不交给他,这人又不知道要介怀到几时。界离将话锋转归正题:“如果是你,会如何把自己从十恶不赦的罪人,变成万众瞩目的高星?”
云弥语调微弱:“鬼神大人不要这样形容自己。”她眼神滞住,勾紧了栏杆:“这不是重点。”身边人应下声,“嗯。”
他沉思说:“如果是我,必然是制造一场外人插手不及的灾难,偏逢人最绝望无助之际,成为唯一可伸出援手的救世主。”界离感受到掌下栏杆在细微震动,马上愈演愈烈,撤手走下楼梯:“它来了。”
云弥正要问:“什么来了?”
骤听她急声道:“用伏水灵符抵死外门!”他来不及多想,刚给符纸覆上灵光,见界离横手扫来,直接把灵符自他手中夺走,凌空越过数十级木阶,落地门前即时贴起。“砰”地一声波涛巨响,门扇上映出的水浪激起三尺高,好在符咒早已生效,光辉夹杂风动,跃于界离镇定面庞。
她回头定睛,身后众人被吓得不轻,忘记了争吵,纷纷瞪目哆口地呆在原地。
“愣着做什么?”
界离示意云弥:“带他们往断崖走,那里地势高,暂且淹不到上面。”云弥疾步下楼,扣住店主肩膀:“叫齐所有人,迅速跟我来!”店主诺诺点头:“我马上去………
“去什么去!"粗汉攥住店主衣领:“断崖那是什么地方,崖边破庙里压着个鬼神,平时狗都不去!”
“现在是平时吗?"云弥瞪向此人,哼道:“所以你是狗吗?”粗汉顿时结舌:“你……你怎么说话的!”界离从门前撤回来,直接忽视过去:“多嘴的人就没必要在乎其死活,想要留命一条,便到断崖上避一避。”
“我们去,我们去!”
其余众人赶忙跟从:“鬼神都随仙官前往冕城认罪了,再怎么也比不上直涌而来的狱水可怕,眼下又没有仙官镇海,还是自己保命要紧!”粗汉怒踹旁侧桌椅,转而砸了自己的脚:“嘶~合着我今个不上那破庙,我就成了狗是吗?”
“上与不上其实都一样。”
云弥小声嘀咕一句,被界离听见了,她倒没有多管,只是道:“多这几句话的功夫,早已撤走了,若忙着交代遗言,尽情说下去罢。”看着眼前身影即将弃之离去,众人接连闭嘴,惊恐瞥几眼门上映出的水浪一丈更比一长高,匆匆拾起步子紧追界离身后。从二楼破窗,前方即是林间山坡,但中间隔着奔流狱水,不可能人人都有身手跳过去。
界离还未发话,云弥瞬懂她的意思,燃起传送灵符,撕裂符纸形成一道门穴,供众人从此穿行。
一路上可谓是狱水在后边追,众人在前边跑,界离步伐不算太快,但也让云弥见了欲言又止,她身形半虚不实,整个人几乎飘渺如风,显然无意识融入了自然力里,轻易即可拉出数分距离。
耳边不断传来话音:“见过鬼神的血盆大口不?和这浪高差不多,转眼能吃数个人!”
真是死也不忘叨她几句,不知到了破庙又要发出怎样的怨言。可真正进入庙里,反倒鸦雀无声,界离视线掠过气喘吁吁的众人,未见多少惧色,看来还不够,身在暗处的那方迟早会掀起更大的风浪。她寻思着对方该会使些什么法子,无意抬头望见庙外蔽日乌云:“如果狱水化成雨落下来会怎样?”
云弥接话:“岂不犹如利箭,可能危害更甚,只要雨滴穿过身体,必会腐蚀伤口,一旦落雨密集,几乎与浸泡狱水无异。”“傲面定然是想到了。”
界离见着外边仍有零星几人在竭力奔来,顾不得更多提步即去。云弥欲追,哪知被人牢牢抱住:“符师莫走!你难道要为了寥寥几人,抛下我们不管吗?”
“几个人的命不是命,你们的命又有多金贵?”到底比不上界离半分重要,她现下封禁神力,如何以己神息孤身救下数人,云弥必须去帮她。
“我们的命难道不贵吗?"脚边人纠缠不休,遥指周遭:“五个,十个加起来,和外面的人相比……”
“住口,你配和她相提并论?”
云弥抬脚踹开此人,却被更多人扒上来,他眼中透出厉色:“狱水化作的雨很快落下来,你们要亲手斩断别人生机,如此自私自利,这样的命最为轻贱!“可狱水能冲垮房屋,自然也能洞穿屋顶,我们和外边的人处境一样啊!”哪能一样?
云弥眼中唯她一人就重过所有人,当即燃符施下,斥退身边绊脚之物,埋头冲进愈渐下大的密雨中。
他以灵符撑起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