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撬心钉(1 / 2)

第32章欲撬心钉

长赢见她手头动作,赋雷锁链愈发绞紧:“你想做什么?别给我耍花招!"界离当着他的面拂开命书,手指所过之处现出道道字迹:“别紧张,不过是在帮你找母亲的魂魄。”

她神色一定,随其意念在指尖破开道细小血痕,察觉身边云弥提一口气,刹那按下命书中。

界离紧锁眉头,竭力控制发颤的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在上面划下殷红一笔。

面前人满眼期待,看她自命书上提开手指,料想会从中抽出一缕魂魄,迎来相别数千年的重逢。

哪知长赢上身微倾,痛苦表情来得更快,伴随口角有血丝淌出,脸庞莫名抽搐不止。

云弥见时机来到,钳住燃符,跃步上前,避闪开兵士长枪,直袭长赢胸口。长赢所持锁链骤松,男孩落归云弥之手,他带着人闯出兵士围剿,奔回来的影子略显模糊。

界离抬眸,眼皮好重,唇齿发寒逐渐感受不到血液温度,身形恍惚间被云弥当即托住。

“鬼神大人,您怎么了?”

耳边话音变得遥远微弱,她扣紧掌下撑住身体的那双手,试图用他肌肤传来的温热稳住意识。

只有自己知道发生了什么,斩仙台上的箭伤哪能轻易痊愈,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方才在命书上提前终结他人命数,亦是遭到反噬。此回伤上加伤,有些掩不住了。

“你这么做算什么!"长赢由兵士扶起,怒指男孩:“今日救他?不救当年的我?”

界离唇瓣抿动,刚要说话。

长赢语速急快:“世人祈愿,能通过神像传达,你不可能没听见我求你救我母亲!”

她声音较弱:“那天是月圆,恶灵怨气最重云弥收紧手,牢牢握住她,只有他明白此言何意,恶灵活跃时业障频发,一旦动用自身力量,极其容易被控制。

界离身负强盛神力,稍有不慎即是伏尸千里,她断不能为救一人,赌上更多人性命。

可长赢不懂:“月圆如何?关恶灵什么事?你只需略施援手,母亲就不会死!”

赋雷锁链打在地上,发出震耳裂响:“我爱拿人命看戏,全是学了你,你别怪我啊,怪就怪你自己吧。”

“你以为我要输了吗?"长赢推开兵士,踉跄往前跌几步,发白脸色与血唇形成鲜明对比。

他站定道:“失去一个筹码不要紧,我手里还有镜中境无数人,无极殿灵源尽在我掌控中,只要握拳掐碎,全都要给我陪葬!”界离被他荒唐举止逗得几度冷笑。

她轻撇开云弥的搀扶,缓过神来:“总有人认为自己的计划万无一失,你且试试看?”

长赢作势聚指:“你这是何意?不在乎他们的性命,或以为自己远在东南,仍能够把手伸到镜中境去?”

自然不是。

但她送出的那盏骨灯,即是留有保命一手,嘱托切勿轻易点燃,是因骨灯亮起将以燃烧魂魄为代价,所释放力量足够代替镜中境灵源。阿银身边有一只叫做辛白的人偶,人偶无魂,若实在情急,借它之手点灯,可降八成损害。

镜中境有此保障,她有什么可顾忌的。

界离举步前行,云弥紧随其后。

兵士们往长赢身旁靠拢,握住长枪的手无一不在发抖。她每进一步,望其手背似被吸干水分,逐渐爬上枯老褶皱,满头乌发染上花白一片,惹来兵士惊惶相指。

“主人,您怎么…”

长赢按住自己变得干瘪的身体,明知故问:“我怎么了…”界离把命书一页展现在他眼前,血迹所叉正是长赢名字,象征阳寿的金芒在慢慢消散,意味此人寿命将尽。

他脱力跌坐在地,扯动嘴角,有一声每一声地笑:“哈……哈,要人命的时候知道滥用神权,要你救命时你怎不知添上一笔?!”“不用点手段,怎么对付你?”

界离拿着命书,掌控所有人生死,谁都不敢近她,兵士纷纷后退。她径直到长赢跟前:“还有一刻时间,趁早还我神心,我考虑让你见你母亲最后一眼。”

“你要守护一个假人,带着遗憾死去,还是选择触摸母亲真实的魂魄,自己考虑清楚。”

长赢身体半撑,此时一点点塌下去,索性卧倒在地面,笑着笑着抽泣起来,泪水滑入鬓间:“我给…我给…

“难怪招惹世人憎恨,你握着太多人的软肋,谁不想杀你呢.……”他唤来兵士:“把人带出来。”

兵士诺诺颔首,迅速去做。

不到半刻,从殿前长廊引出来一只人偶,与沅娘死去那年容貌一模一样。只是人偶无情,见得长赢伤重,木讷站在一旁,眼睛里抽不出一丝情绪。他这些年就是守着这样一个“死人”,享受虚假母爱,把自己困死在过去里。界离去取自己的心,手刚探到人偶胸口,身后传来动静,侧首一看,长赢早已起身,夺过兵士长枪,朝她喉心刺过来。“鬼神大人!”

云弥一声惊喝,同样抢过兵士长枪,向前用力掷去,在尖锋直抵界离喉颈之际,率先扎穿长赢身体。

看枪柄透过骨肉,把他动作截阻,生生钉在面前。仅差一段小指距离,界离就要被刺破喉咙,她目光凝聚在枪尖上,以二指淡定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