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光映照眼底,在送出刹那,砰然掀翻数人。
兵士们重重砸在地上,方才还要杀人的长戈,此刻反而压伤自己手骨,翻来滚去,连连叫痛。
随云弥步伐逼近,人人挪身后退。
“别…别过来!你们要说什么,我替你们传达便是!”“传达?"兵士们身后一道玄色身影渐近:“你们要向谁传达?我么?”兵士骤然回头,怕是要吓厥过去:“……主人!”“是他们!说要拿什么无妄桥上的魂魄威胁您,您…您就正好来…”“让开。”
长赢全当置若罔闻,手边拎着一个瘦小人儿,饶有兴致地呈现给界离看。云弥退回到界离身边,肉眼可见她面色阴沉下来。她目光紧紧锁在长赢手下那半大的男孩身上,男孩被赋雷锁链牵住颈脖,无助朝她看来。
长赢陡然扣住其下巴,将其脸庞掰向自己,戏谑道:“我们来打个赌,赌这位执掌生死的鬼神是否会救你,如何?”男孩想也未想,频频摇头。
长赢见之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回绝得如此之快,你是不信我赌赢会放了你,还是不信她会心怀慈悲救下你?”
界离眉头微蹙,男孩僵着脖子二次望来,颤着牙关道:“鬼神会拿我……性命,天上的仙官不会,应当仅是与我玩笑而已。”云弥看不过:“都被勒着脖子了,还道是个玩笑,鬼神大人分明什么都没做,还比不过你身边的恶魔?”
“我……我不知道,"男孩视线转回长赢:“鬼神只会夺命勾魂,大家都这么说,仙…仙官,是这样吧?”
长赢放手,拍了拍男孩脸颊,响声清亮:“真乖,可我就是要赌,她会不会为你破一次例。”
男孩咋舌,往后跌一步,猛然扑倒在长赢膝下,狂拽玄色衣摆:“求求您,不…不能这么做!”
长赢脸上本是挂着狡诈笑意,转而如恶鬼上身,摆出副狰狞面目,锁链骤缩,绕着手掌绞紧,把男孩提直了身子。
“由不得你选,"他扼住手中弱小性命,瞪看界离:“来啊,杀我,我再带着一个人下地狱,算不上孤单。”
云弥正要开口,被界离抬手拦下,她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想比谁手快。但界离犹豫了,长赢毕竞司掌雷电,跟他比速度,即便是界离也没有十分胜算。
何况是在拿一个无辜性命在赌。
她可以在夺命勾魂时心肠冷硬到极致,可现在不同,此回是因她介入,才威胁到一个本该与死亡无关的鲜活生命。
“明人不说暗话,如何才能收手?”
界离时刻关注那随时即可取人性命的锁链,听长赢回复:“方才不是说我要再也见不到无妄桥上的一道魂魄了吗?”她继续听着。
“现在,把母亲的魂魄交出来,并借天雷立下死誓,永远把神心留给我,再也不干涉我二人的生死。”
“一口气倒要了挺多?”
界离尽量放缓语调,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和缓一些:“我也得多要点,不只这个人的性命,我要你退归镜中境,回到无极殿,把手下仍压着的人命全部释放。”
长赢闻言狂笑不止:“我没听错吧?”
他挑衅般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堂堂鬼神,在向我要人,她求我绕过众人性命,真是可笑啊!”
云弥手指攥得泛白,忧心忡忡看着界离,怎有人敢这般威胁她?她此刻反是平心静气,居然应下:“可以,誓言罢了,我立过的誓还少吗?”
界离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一道魂魄,我又不是给不起。”“但你要记住,我可从不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