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偶然瞥见一张妹妹和祝若栩的合照,让他的视线停驻。梁宗则的记忆被拉回到那一天。
他彼时正在国外上大学,趁着假期回港探望家人。在回家之前,母亲在电话里跟他抱怨妹妹成绩吊车尾不省心,气跑了无数个家教,在学校和家里简直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他们当父母的实在管束不下来,而梁宗则是梁静姝在家里唯一怵的人,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这个长兄身上。他回到家后第一时间去找梁静姝,本想着要好好教育她一顿,来到庭院后却看见他那个不服管的妹妹,安安静静的坐在一个女孩身边,乖乖的听对方讲话那是梁宗则见祝若栩的第一面。
乌发雪肤的女孩穿着和她妹妹一样的校服,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模样。她眉目如画,气质清冷,漂亮的有些不真实。随手将一缕被风吹落的长发勾到耳后,露一张让梁宗则一见就恍惚的脸,耐心的为他的妹妹讲着题。梁宗则谈过恋爱,知道眼下他对这女孩心动了。但她是和梁宗则妹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他不能,更不该对现在的她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哥哥你回来了!”
梁静姝的一声高呼,将梁宗则从这一秒钟的千思万虑中拉出来。梁静姝拉着祝若栩跑到梁宗则面前,“哥哥你回来的正好,帮我和Ophelia拍张合照吧!”
她把新买的相机塞到梁宗则手里,祝若栩站在梁静姝身旁,礼貌的跟梁宗则打招呼,“静姝哥哥你好,我是静姝的同学。”“你好。“梁宗则把相机开机,笑着对祝若栩说:“我是梁宗则。”他拿起相机对准妹妹和祝若栩,按下快门,镜头里的画面定格在那一刻。他那时想他和祝若栩相遇的那么早,他可以耐着性子等她长大。等她从小女孩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梁宗则再跟她娓娓道来那些当年情。“哥哥,你在我卧室里干什么?”
送完祝若栩的梁静姝折返回卧室,看见梁宗则半蹲在地毯上背对着自己。她疑惑地走过去,梁宗则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照片放进西服内里,站起来面对梁静姝,“若栩回去了?”
“嗯。“梁静姝别有心思的提一嘴,“费辛曜来接的她,他们夫妻俩要去若栩外公家过除夕。”
梁宗则看穿梁静姝的心思,瞥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的往外走。梁静姝看着哥哥的背影忍不住说:“哥,他们真的挺好的。费辛曜很爱Ophelia,Ophelia现在很幸福。”梁宗则脚下的步子顿住。
过了大概几秒钟,但对梁宗则而言却像是有一个夏日那么长。他回头,冲梁静姝露出释然的笑,“我知道了。”
他喜欢过的女孩能够获得幸福,他又有什么立场不为她送去祝福?山高海阔,天长日久。
就让当年情,留在当年。
成一段梁宗则有始无终的独家记忆。
他们的车一到外公的老宅,祝若栩就看见三个表哥在门口贴春联挂灯笼,年味的氛围一下子扑面而来。
费辛曜停好车后,被祝若栩拉着到门口。
祝若栩跟几个表哥说:“我和费辛曜给大家带了礼物,表哥们回家的时候记得带走。”
周楚白站在梯子上贴横幅,低头冲他们说:“有心了啊妹妹妹夫!”大表哥周子行给周楚白递工具,“妹夫,你之前从国外给我爸寄的茶叶他很喜欢,一直让我要好好谢谢你。”
费辛曜谦逊,“表哥客气了,舅父喜欢就好。”祝若栩语气骄傲:“大表哥,费辛曜把家里人的喜好都摸的清清楚楚,给你们每一个人送的礼物都是他精挑细选过的!”周子行恍然大悟,挺不好意思的对费辛曜开口:“妹夫,让你费心了。”“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周誉术插一句嘴,“大哥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待会儿在牌桌上多放点水,别让我们妹夫输的像上次一样惨!”祝若栩问:“你们又要打德扑?”
“当然要打!”
周楚白上次当了荷官没上得了牌桌,这次技痒一定要玩几把。祝若栩挽着费辛曜的胳膊,对他们放话:“行,这次我们不会再输了。”周楚白贴好横幅从梯子上下来,调侃祝若栩:“妹妹今天这么自信?走,现在就来,待会儿输了可别在我们这些哥哥面前哭鼻子啊!”“三表哥,你才别输的哭鼻子。"祝若栩自信满满的仰头看向费辛曜,“我说的对不对?”
费辛曜望着她的眼里有宠溺的笑,“对。”祝若栩志得意满的带着费辛曜往宅子里走,太过兴致勃勃,脚下没踩实崴了一下,费辛曜及时搂了她一把没让她摔倒。“若栩,崴到脚没有?“他担心的问。
祝若栩重新踩实高跟鞋站直身体,“没事。”她低头看一眼鞋面,上面被蹭上了一道灰尘,在米白色的高跟鞋上格外明显。
还不等祝若栩蹙起眉,站在她身侧的费辛曜先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低着头用衬衫袖口为他擦拭鞋面上的灰。
祝若栩心头触动,周楚白在后面看见这景象大吃一惊:“妹夫,你也太宠若栩了…”
祝若栩早就习惯费辛曜对她无微不至的好,但被家人撞见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弯腰把费辛曜拉了起来,拿了张纸巾给他擦袖口。新婚夫妻的一举一动都像是在蜜里调油,周楚白啧声连连的走到他们面前,“若栩,你能不能对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