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抱歉,所有人都站起来,连说不敢。
“先生,昨天犬子惊扰先生,还请见谅!”
吴有田想要跟吴晔搭上话,吴晔却径自对父母说:
“儿子不孝,让你们久等了!”
“没有没有,你现在当大官了,忙一点应该的”
吴有田赶紧摆手,然后用略显尴尬的表情说道:
“昨天的事我们听说了,是你弟弟不对,今天我们本来想把他拉上来,但他满身是伤动不了”“吴晔啊,你弟弟年少不懂事,你就别怪他了!”
“他也是好心,想要给你修缮道观,但没想到”
吴有田并不懂场面上的弯弯绕绕,只是赶紧跟吴晔道歉。
吴晔闻言,挑挑眉。
笑道:“包括将贫道的弟子,扫地出门吗?”
他一句弟子二字,却让吴有田夫妇登时手足无措。
弟子,对于一个道士而言,其实不亚于家人。
吴晔的声音不见得有多重,可是却也将一切亲情,都隔绝在客气之外。
王氏闻言,直接抹了眼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贫道路过分宁,本想着以后会少回来,所以想跟过去做个告别”
“当日我请二老送我入道,拜在老师门下,老师待我如亲儿,我也该回来给师父扫扫墓,然后找个能照看他坟地之人!虽说师父已经归了真,大抵也不会在这人间徘徊,可是做弟子的,总想要有个念想,以思念至亲!”
吴晔这番话,说得在场的吴家老少,脸色煞白。
吴晔一口一个师父,却已经表明了他跟吴家人之间的隔阂。
他强调师父,就是想要告诉吴家人,不要对他有太高的期待。
然后吴晔话锋一转,道:
“然后是您二老,生育之恩,晔不敢忘!”
“所以这次回来,贫道也想看看二老过得好吗,如果在贫道允许的范围内,贫道也想报答二老生育之恩!”
吴晔全程不提养育,却让吴有田夫妇羞愧不已。
“爹,娘,贫道如今有这个能力,您要是愿意,贫道可以将您接到汴梁居住!”
一众吴家人闻言,全都傻眼了。
他们将吴有田夫妇二人请到这来,是想重新跟吴晔创建亲情的纽带,将他绑定在吴家身上。可是吴晔上来先以自己道士的身份,为自己做了切割。
又要将吴有田夫妇接走。
这番操作下来,合著他们什么都落不着好。
就在吴有经着急忙慌的时候,吴有田夫妇茫然之下,还是摇头:
“我们大半辈子都在这里了,也去不得别的地方,在分宁县就挺好的!”
听到吴晔要将他们接到京城奉养,吴有田夫妇此时才松了一口气。
好在吴晔还是念着他们的生养之恩的,虽然看似不多。
“这吴家族内的兄弟,叔伯,也很照顾我们”
吴有田将目光转向吴有经,吴有经终于找到让吴晔搭理他的机会,赶紧道:
“先生,我是吴有经,说起来小时候还见过您呢,那时候您看起来瘦瘦的,如今却神采奕然,我都差点认不出来”
“原来是吴先生,贫道有礼!”
吴晔转身,抱拳,但一句吴先生的,却把生份两个字,给写在脸上。
吴有经嘴角抽了抽,虽然他并不期待吴晔的善意,可是吴晔这也太明显了。
他赶紧说:
“先生,犬子顽劣,居然会跟你家老二跑来做下如此畜生的事,我已经让他去祖宗祠堂罚跪了,以后绝不敢犯!”
吴晔闻言,淡淡道:
“贫道皮糙肉厚,倒也没事!”
“但这附近的乡里乡亲,都是贫道曾经的恩主,若是惊扰他们,贫道就罪大恶极了!”
吴晔回头,看着那些看完病,有些没有走的百姓。
吴家一行人,冷汗也跟着流下来。
他们来的时候,也许还指望着吴晔认祖归宗,将他们当做宗族内长辈,倚老卖老说上几句。再不济,他们巴结着他,攀亲戚,靠关系,以后也能找一棵大树乘凉。
可是吴晔一上来,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还有跟吴家的疏离。
这份疏离,让他们瞬间想起吴晔的身份,那可是一句话能弄死整个吴家的存在。
“先生放心,咱们这次回去,一定彻查!”
“如果家里真有族人欺男霸女,别说其他人,我首先就不放过他!”
吴有经就差指天发誓,生怕会让吴晔误会。
吴晔颔首,看着这些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