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他就是来杀人的(1 / 3)

隐藏在最粗壮竹楼地下、几乎完全与外界隔绝的巨大地窖。

厚重的木门推开后,一股远比洞口所见更为凝滞、更为恶浊的混合气味猛然爆发,仿佛沉淀了无数死亡与痛苦的地狱气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地窖内部比预想的更加宽阔,显然是将数间屋舍的地下部分打通改造而成。

没有窗户,只有几盏昏黄油灯在墙壁凹槽里摇曳,将一切都蒙上一层惨淡、晃动、充满阴影的光晕。空气污浊得几乎能拧出黑水,血腥、腐臭、药味、排泄物、以及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仿佛大量花朵腐烂又混合了某种动物腺体分泌物的诡异气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对感官的狂暴冲击。

“呕,咳咳!”

紧随吴晔身后的刘达,饶是见多识广,此刻也脸色骤变,胃部剧烈抽搐,弯腰干呕起来,眼泪都被呛出几名军士更是直接吐了出来,脸色惨白如纸。

岳飞瞳孔骤缩,握枪的手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声响。眼前的景象,比战场上尸山血海更让他感到一种源自骨髓的寒意和愤怒。

地窖中央,是一个用青石垒砌的、类似手术台或工作台的石台,表面布满暗红色的、洗刷不净的污渍。石台旁,摆放着各式各样令人头皮发麻的“工具”:

大小不一的骨锯、骨刀、骨钩,有些边缘还带着暗红的碎屑;陶盆、瓦罐里盛放着颜色诡异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药味和腥气;石臼里残留着未研磨完的、颜色发黑的草药和几片细小的、疑似人类的指甲。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石台周围,以及靠墙的“展示区”。

石台一侧,用粗大木架和铁钩,悬挂着数十个,或许不能完全称之为“人”的东西。

那是数十具被“处理”过的躯体。有的被剥去了大面积的皮肤,露出下方暗红发紫、纹理清淅的肌肉和筋膜,伤口处涂抹着某种黑色药膏,散发着古怪的气味;

有的肢体被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关节处有明显的、被暴力折断又粗糙接续的痕迹,用粗糙的麻线和木棍固定着;

有的被开膛破腹,内脏被摘除,胸腔腹腔空空如也,象一具等待填充的空壳

走进这里,吴晔才发现,原来他在路边发现的祭坛,已经称得上克制。

毕竟那里是官道,哪怕无法无天的陈家人和这些生蛮,也不敢讲最“给力”的东西展现出来。“呕!”

“呕!”

“呕!”

呕吐声,从吴晔身后传来,刘达终于忍不住,成为了狼狈的呕吐大军中的一员。

所有人,对于造成这一切的执行者,都带着深深的厌恶和杀意。

这些杀人祭祀的邪神,已经不能用人来形容。

“找个好一点的师父,将这里画下来!”

吴晔虽然同样恶心,但脸上却一片淡定,他的身体早就能翰精准控制自己的怀的反应,并且压制下来。只是身体反应能压制,身为人的良知的哪一部分,吴晔却压制不了。

那些人罪该万死!

这就是吴晔对于巫蛊信仰的定义。

他说了解的巫,在后世的时代已经被神秘化和美化。

却没有人想过,也许这东西在过往的某些时段,真心属于这世界上最邪恶的存在。

张道陵在非信徒的世界里,既没有成为伟大的思想家,也没有成为一个成功的宗教家(对于统一道教而言)。

但他扫除六天故气,伐坛破庙这一点,确实有超越时代的意义。

“尽量保留这里的证据,将青溪县的老百姓,分批组织过来看一看,尤其是青溪县那些大户,让他们瞧一瞧他们做出来的东西!”

吴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可是语气中的波动,却仿佛是湖底藏着一座即将爆发的活火山!“这个山寨里的死人,都给我挂到城墙,暴尸三日!”

“且让那些企图以杀人祭祀换取好运的人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下场?”

“是,大人!”

吴晔的命令,得到了忠诚的执行。

青溪县。

上到大户,下道平民。

都被一种焦灼的气氛说笼罩。

他们一夜醒来,发现县城已经变了天。

县城的大门,也闭锁不开。

城里的大户一觉醒来,很快发现陈家的人都不见了。

他们略微打听,就已经猜到了那位道长,对陈家下手了。

不过对方下手的力度,却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以至于他想要做到什么程度的猜想,成为许多人忧虑的问题。

城内如此,城外也是如此。

作为青溪县的大户,方家和郑家的主要还是住在城外,他们发现进不了城,又马上互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