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战时的状态,他才明白正规军跟普通的地方差役比起来,差距到底有多大。
等到这些人集结,出城。
岳飞吹响口哨。
却见黑暗中,有一支队伍,缓缓走来!
“还有人?”
程县令和方腊,大吃一惊。
只见一支四十多人的道士队伍,却从黑暗中走出。
程实突然明白,这些人就是吴晔换掉皇城司的道士,他们以另外一种身份,跟在吴晔背后。然后在此接替吴晔。
“师父,我们按照您的指令,去杭州借兵!”
“如今杭州的兵马,应该已经在路上”
听到弟子们的汇报,方腊和程实更傻眼了。
合著,吴晔从一开始,就打算在今晚解决所有问题。
没有所谓的好好查,一切都是已经安排好了。
从突然发难,到找证据,到继续发难,到找到始作俑者。
陈家完了!
方腊和程实只感觉脊背发凉,脚底下一股寒气直窜天灵感,让他们浑身一激灵。
吴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把问题放在案子本身。
回想起他在泉州的做派,程县令突然明白。
陈家家长当时在吴晔面前说下那个谎言的时候,他就已经要为他自己的选择负责。
“知道了!”
吴晔淡淡点头,他看着后来的道士,加之皇城司的人,大约有一百多人。
一百个身穿甲胄的战士。
拿下陈家,不需要等什么杭州的兵马。
“方腊,带路!”
吴晔提醒方腊,方腊才回过神来。
他带着吴晔等人,朝着陈家所在的村子去。
陈家的宅子在村里,但却又自己的坞堡。
寅时末,卯时初。天色将明未明。
此时正是人将醒未醒之时。
许多人尚沉睡在梦境里。
但陈家主没有,他一夜未眠,还在盘算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他揉了揉眉心,将手中的书卷放下。
作为县城的大户,他虽然读书没有什么大成就。
但也勉强算是一个读书人。
他梳理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确定吴晔没那么容易抓到自己和陈家的把柄。
陈家主还打算,再跟方家和郑家沟通一下,大家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
他大不了舍一点利益,换来他们配合自己。
就在他舒了一个懒腰,准备去补个觉的时候。
此时,外边,却传来怒斥的声音。
“谁?”
“尔等怎么敢擅闯陈家?”
“陈家人包庇罪犯,迷信巫蛊”
吾乃皇城司干办皇城司公事一一刘达!”
刘达的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却自有一种金铁交鸣般的穿透力,在黎明前最寂静的时分,清淅地传遍了坞堡门前的空地,甚至压过了门内隐约传来的骚动。
“干办皇城司公事”这个官职,在宋代皇城司体系中,虽非最高长官,却是常设的重要职事官,位在提点、提举之下,常负责具体侦缉、监察、诏狱事务,有直接上奏、专断之权,是皇帝耳目之司中握有实权的角色。
尤其在外出办案时,往往代表天子威严,拥有极大的临机专断之权。此刻自报此职,既是亮明身份,更是宣告此事的性质已非地方治安案件,而是直达天听的钦案!
陈家主听到刘达自报家门,整个人愣在当场。
皇城司,为何是皇城司?
“陈氏阖族,”
刘达声音陡然转厉:
“尔等听真!”
“尔主陈永年、陈永富,并妖道玄冥,犯有十恶不赦之罪!
其一,戕害无辜童女,以邪术借运,残民以逞,丧心病狂!
其二,勾结妖人,修炼邪法,亵读人伦,祸乱地方!
其三,暗通生蛮,交易紫河车、赤龙衣、青丝引、子母钱等阴毒秽物,资其淫祀,助其杀孽,人神共愤其四,贿赂官吏,勾结州府,败坏纲纪,欺瞒朝廷!”
“今有铁证如山,口供确凿!”
刘达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一个听闻者的心头:
“本官奉上命,特来擒拿首恶,查抄罪产!皇城司奉旨办案,有先斩后奏之权!
尔等若还冥顽不灵,执意抗拒天兵,便是附逆同谋,罪同谋反!”
轰隆隆!
一股惊雷,在陈家主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