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们训练出海的道士,本身就是一种被现实条件局限了的妥协。
可是帮吴晔训练一支将数十人的道士队伍,他想要作甚?
呼延庆一时间不明白吴晔想要做什么,他只是回头看着那个在场上肆意欢笑的少年。
他算是看出来了,岳飞是个好苗子,他虽然不是道士,但为了出行方便,有时候也会穿件道士的常服。让呼延庆帮吴晔训练一批道士,他是万万不敢的。
就在呼延庆尤豫着,要怎么打消吴晔这个作死的想法的时候。
吴晔却将一份密奏,递过去。
“兵权!”
“这是陛下的御笔!”
吴晔拿出来的东西,差点让呼延庆这个军中老人失态。
他本能朝着泉州知州看过去,他是军中人,对于这种东西了解不多,泉州知州总会了解吧。只见苏烨苦笑点头,算是承认这件事。
呼延庆猛回头,神色复杂。
他对吴晔了解不多,只是去了一趟京城,就被吴晔给安排到泉州城当水军头子来了。
按照官场的潜规则他应该是吴晔的人。
可是,可是
他对吴晔的了解,确实不多。
如今吴晔用皇帝的任性,告诉他什么叫做权臣,妖道。
着甲权给他就算了,居然连兵权他都有。
虽然这个兵权,只是临时的,可是也代表着一种打破禁忌,北宋一朝对于武人的限制可是有目共睹的,对于兵权的敏感性,更不用说。
可皇帝偏偏就给了吴晔,也印证了通真先生在皇帝心中的分量。
“贫道从浙江行来,路过青溪县,却见此地杀人祭祀,公然弃尸在路边!
此时距离祖天师入川,伐山破庙,以正一道统,已近千年!”
“千年以降,道门前辈箩路蓝缕,方使正法流布。然时至今日在这东南富庶之地,竟仍有如此骇人听闻、灭绝人伦之惨事!青溪县外,尸骸枕借,皆是无辜百姓,被那邪神淫祀,生生戕害!”“六天遗毒,祸害不浅,贫道身为当今道教首,却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所以贫道倒是想要会会这些生蛮,已经信奉邪道的恶人!”
吴晔说起杀人祭鬼那件事,眼中还带着几分杀意。
呼延庆和苏烨面面相觑,都知道吴晔是动了真怒。
每个信仰,都有每个信仰的坚持,就如眼前的吴晔,他行雷法,号玉清真王门下
雷法本来就是号称斩妖除魔,
如果坐视这种邪恶的事情存在,对于吴晔而言,那是必然不能的。
可是如果说,吴晔能马上解决麻烦,其实也没有那么容易,如果问题那么好解决,朝廷也不用努力了上百年,许多劣习依然在。
吴晔要做的,更多是代表道门表个态,激起其他地方官府,已经逐渐懈迨的,扫除恶习的决心。毕竟比起杀人祭鬼的习俗,在朝廷眼里,摩尼教这种秘密结社,其实更加危险。
呼延庆看着手中那份荒唐的御笔,最终选择跟自己挣扎的内心妥协。
他呼了一口气,看了看远处的岳飞,喜不胜收。
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天才的话,岳飞毫无疑问是最耀眼的那种。
他此时尚且稚嫩,天赋大家虽然都看得到,却还没有多少行军打仗的经验。
吴晔虽然给足了他训练的强度,但这种强度,依然不能替代军旅生涯。
“那小子叫岳飞是吧?好…”
呼延庆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名将,甚至在大宋的军队中,他属于偏向文职的那一类人。
但来到泉州水军之后,他也认真捡起练兵的方法。
任何将军,遇见岳飞这种苗子,都是爱不释手。
吴晔点点头,道:“他是宗泽的弟子!”
提起宗泽,呼延庆和苏烨脸上满是动容。
现在你说庙堂上谁的权柄最大,这也许还有些争论。
可是如果你问汴梁城之外,同样的问题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黄河使宗泽。
统摄文武,节制河北。
他的权力,满朝震惊,而岳飞居然是他的弟子?
两人若有所思地看了吴晔一眼,说起来宗泽能起来,全是吴晔的功劳。
可惜眼前的道爷不结党,也不立堂口。
就算外人想拜他,也求道无门。
呼延庆是被吴晔赶鸭子上架,给赶到自己这边,而且还没落得个编制,只是半个自己人。
苏烨虽然心动,想要伺候好吴晔。
但他也明白,自己背后的靠山跟这位先生不对付,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呼延庆躬身,带着任务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