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饱饭,营养不缺,从小发育正常,就已经超出普通老百姓太多。
而且正经的道士,身体必然还是比别人好的。
不说其他,道士要主持科仪,那一个科仪,步罡踏斗,唱跳唱跳rap一个时辰都是常态。身体不好,是绝对当不了道士的。
这些人真的有人将他们当成士兵训练,他们的战斗力自然不错。
不过吴晔这次过来,真正想要看见的人,并不是这些要出海的道士!
而是跟着自己和岳飞一路走下来的几十个人。
只见岳飞带着他们缓缓走下场,面对那些出海道士。
双方手中都带着木质的兵器,保证彼此不受伤…
岳飞举起手中的木棍,指着对面,对面的道兵的指挥,是呼延庆手下的一个部下。
他明显跟普通的地方军不同,想来也是属于比较有经验的军人。
两边针尖对麦芒,很快发动冲锋。
这场带着娱乐性质,又带着一点被审视的比试,引得军营内的人欢呼起来。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出海的人,大家吃住在一起,彼此都有一些交情。
大多数人,都在给岳飞的对家加油,喝彩。
不过岳飞的表现,明显是超出这个时代的。
这种战阵的对决,没有太多的谋略发挥的馀地,但武将个人的对战阵的理解,和对兵马的指挥,十分重要。
只见岳飞一方,虽然仅有数十人,却丝毫不乱。面对人数数倍于己、气势汹汹冲来的“道兵”,他们并未急于对冲,而是在岳飞简洁的号令下,迅速收缩,结成一个紧密的圆阵。
外围七八人手持木盾与长棍,交错而立,封住正面;内圈之人则手持较短的木棍,蓄势待发。阵型虽小,却稳如磐石,透着一种久经配合的默契。
反观“道兵”一方,冲在最前的十几人颇为悍勇,木刀木枪挥舞得呼呼生风,显然个人武艺底子不弱,呼延庆那位部下指挥得也算中规中矩,意图以人数和气势压垮对方。然而,当他们撞上岳飞小队的圆阵时,情况却陡然一变。
“道兵”的攻击落在盾牌和交错的长棍上,大部分被格挡、卸开。
圆阵纹丝不动,反而在岳飞一声“转”的喝令下,开始缓缓逆时针旋转。这一转,攻击的“道兵”顿时觉得有些别扭,正面的压力似乎总是在移动、变化,难以聚力于一点。
而岳飞小队中不时有短棍从盾牌缝隙或同伴身侧刁钻地刺出、扫出,专打“道兵”们因冲锋和攻击露出的破绽一一手腕、脚踝、膝弯。力道拿捏得极准,虽不伤人,但被打中者无不一个跟跄,攻势顿挫,阵型也随之微乱。
“稳住!两翼包抄!压上去!”呼延庆的部将急忙呼喊,试图指挥“道兵”们分散,从两侧挤压。但岳飞小队反应更快。就在“道兵”阵型稍有松动,意图分兵的刹那,岳飞眼中精光一闪,喝道:“凿!”
圆阵猛地一变!正对“道兵”主攻方向的盾牌手和长棍手突然向前小步踏出,齐齐发力前顶,将正面的“道兵”撞得微微一滞。
与此同时,圆阵侧后方猛然裂开两道缝隙,各有四五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却不是攻击正面的“道兵”,而是以极快的速度斜插向“道兵”阵型的左右两翼一一正是“道兵”们刚刚试图分出人手、力量相对薄弱的结合部!
这两支小分队如同两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道兵”阵型的软肋。他们三人一组,背靠背,动作迅猛协调,木棍点、扫、戳、挑,精准地打在试图合围的“道兵”手臂、肩颈或大腿外侧。骤然遇袭,“道兵”两翼顿时陷入混乱,阵型被硬生生撕裂开来。
“回!”岳飞的声音再次响起,短促有力。
两支突袭的小队毫不恋战,一击得手,立刻交替掩护,迅速撤回本阵。而本阵的盾牌手和长棍手再次向前压迫,将正面因两翼受袭而有些慌乱的“道兵”又逼退数步。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个呼吸,岳飞小队人数虽少,却如臂使指,攻守转换流畅无比,将人数占优的“道兵”打得阵脚松动,首尾难顾。
“漂亮!”高台上,呼延庆忍不住低喝一声,眼中露出激赏之色。
他行伍出身,自然看出门道。
岳飞这支小队个人武艺或许未必个个比那些“道兵”强,但这份令行禁止的纪律、彼此间毫无保留的信任、以及对战场态势的敏锐把握和坚决执行,远超寻常军伍。尤其是那一下“凿击”时机的把握和撤回归阵的果断,简直妙到毫巅。
吴晔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微微颔首。
他要看的,就是岳飞和他手下这几十个从北地带出来的内核骨干,在脱离大规模战场指挥后,于小规模、高强度的对抗中所能发挥的能量。
这将是未来“伐坛破庙”行动中,最锋利、最可靠的一把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