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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大石做出苦笑的表情,道:
“道长见谅,您门坎太高,不得已出此邪道!”
“这么说,道友是知道错了,若是知错,想必你也该知道结果?”
“你回去吧,昨日有缘,所以今日出来应你一声,顺便处置一下门下弟子!”
吴晔话音落,那位为耶律大石通风报信的弟子,已经脸色煞白。
“你可以主动离开,那笔钱不用交出来!”
吴晔的声音冷漠,小道士大喊一声师父,却没有得到吴晔的回应。
平日里,吴晔看似温和如君子,可真正遇着事的时候,他的狰狞才会被别人想起。
“师父,师父”
那弟子还想求到吴晔这里,但吴晔只是默默地,让人将他送走。
可怜也好,其他也罢。
人的命运都是自己选的,那小道长哀哭的声音,引来很多人驻足,他们很同情对方,却见吴晔冰冷的眼神,顿时禁若寒蝉。
吴晔在立威,在发觉通真宫的规矩,已经开始崩坏,他必须以雷霆手段,禁止一些事情继续发生。果然随着小道士被拖行走远,那些围观的道士们,眼神顿时清明了许多。
此时,吴晔才转头,注视耶律大石。
他已经将架子端在这了,想要给耶律大石一个机会,很难。
可是他也想看看,这位辽国最后的荣光,到底有几分本事?
“此人因施主而离开,如果让施主重来一次,施主还会选择刚才的方式?”
耶律大石闻言,低头思索一番,道:
“自作业,自受!”
“赶走他的,是他的贪婪,我不过是外因!”
“而如果站在我的角度,我希望见到先生,只能以这个方法!”
“所以,如果情况不变的话,我还会选择这种方式!”
耶律大石提起这件事,显得十分坦荡的样子。
吴晔默默点头,他转身朝着里边走去。
耶律大石一时间尤豫了,要不要跟他走,但想了一下,他还是抬脚,追了过去。
正如他跟吴晔说的一样,他绝不是一个会放弃任何机会的人。
耶律大石怀着忐忑的心,追上吴晔,他生怕吴晔发现他,然后将他赶出去。
但吴晔似乎看不到他一样,只是带着他,一直走!
走到一处凉亭,吴晔坐了下来。
没有茶水,没有酒。
耶律大石径自坐在吴晔对面的位置,吴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耶律大石从未有过如此尴尬的时间,他本来组织好的一切言语,却因为吴晔的常理出牌,却尬在那里。
对于眼前这位大宋最传奇的人物,耶律大石稳稳被压制。
他心中暗自发怒,但也明白这是自己要凑上来的,对方并不认识自己。
甚至,对方以为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
他必须说服吴晔,让他相信自己,才有未来的事。
“先生是否也为这世道绝望?”
耶律大石想起吴晔的说辞,决定以这个为突破口。
“先生是否也为这世道绝望?”
耶律大石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凉亭里显得格外清淅。他没有迂回,直接抛出了这个沉重而尖锐的问题。昨夜“平账”之论的犀利,让他认定吴晔绝非对朝堂积弊、天下危局无动于衷的世外之人。吴晔没有立刻回答。耶律大石已经出招了,吴晔自然要好好接着,不要让他落在地上。
毕竟,他的本意,可不是为了给耶律大石丢人,才将他引到这里来的?
吴晔想了一下,自己应该如何应对耶律大石。
他微微侧头,目光似乎落在凉亭外一丛在秋风中略显萧瑟的竹子上,良久,才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对着一片落叶发出的感慨。
“绝望?”吴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虚幻的笑意,“贫道乃方外之人,何谈绝望?日月升降,四季轮转,草木荣枯,王朝兴替,不过是天地运行之常道。看得多了,便也惯了。”那一声叹气,却让耶律大石眼睛一亮。
果然从这里切入,又不显得突兀,还能让吴晔有种知己的感觉。
“其实我对我的国家,却有这般感受!”
耶律大石咬牙,同样说出心中的想法。
“只是我没有大人这般地位,所以心中的苦痛,才会更深一些”
“所以听到道长的平账论,却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所以,格外想要拜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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