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为难。
所以猴子看似赢麻了,可这背后的算计,真就是阴险至极。
众人哭笑不得,在吴晔的这番解释下,孙悟空“平账大圣”的名号,怕是要被坐实了。
这番解读实在太过刁钻又太过合理,以至于在场众人,无论是饱经世故的老者,还是初涉世事的年轻人,都陷入了一种既觉荒诞又感悚然的沉默。
那商贾张大了嘴,想笑,却又觉得喉头有些发干;账房先生拈着胡须的手指停在半空,眼神发直;连一直显得孤高的年轻士子,此刻也怔怔地望着吴晔,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这个浮华世界表皮下的某些脉络。耶律大石心中的震撼尤甚。
他出身辽国皇室,又久历军政,对权力运作中的“账目”问题,体会远比这些宋国平民更深。吴晔寥寥数语,不仅点破了神话背后的现实隐喻,更隐隐触及了任何庞大体制都难以避免的痼疾一一积弊、推诿、甩锅,以及查找“替罪羊”或“快刀”来“平账”的潜规则。
这“平账大圣”四个字,此刻在他听来,不再只是一个精妙的调侃,更象是一声沉重的叹息,或是一记尖锐的警钟。
尤其是,这本书的作者叫做吴晔,通真先生吴晔,他书中的故事,借助神魔而讽刺现今朝廷上的乱象,也不是不可能。
不对,就是的!
耶律大石壑然开朗,他刚才还觉得是强行解释的东西,如今想来,还真有可能。
而且还有个问题,那就是,眼前的青年。
他看着吴晔那副仿佛只是说了些家常闲话的慵懒模样,心底的探究欲几乎达到了顶点。此人究竞是何方神圣?能随口抛出这般洞穿世情的见解,其见识、阅历乃至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这位郎君的妙论,令人钦佩!”
耶律大石就坐吴晔隔壁,终是忍不住开口搭讪。
“来了!”
吴晔炫技半天,也是想勾搭此人。
不过他明白耶律大石多疑,如果这么顺利搭上话,他肯定还怀疑自己。
吴晔只是笑笑,朝着对方敬一杯酒。
耶律大石赶紧抬起酒杯,回敬吴晔。
两人萍水相逢,也没有成功打开话题。
吴晔的表情符合他的人设,他不会随意去搭话一个明显长得象是外国人的人。
这种吊胃口的手段,耶律大石越发觉得吴晔不凡。
他主动搭话:
“在下拓跋石,自北地来此贩些皮货,今日得闻郎君高论,茅塞顿开,实乃幸事。”
耶律大石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吴晔桌旁,姿态放得很低,言语问将“使者”身份隐去,只以一个普通商贾自称。他目光坦诚,带着恰到好处的敬佩与求知欲。
吴晔这才象是被对方的诚意打动,略一欠身,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耶律兄客气了,请坐。不过些许妄言,当不得“高论’二字。”
耶律大石从善如流地坐下,亲自为吴晔斟满酒,这才道:
“郎君过谦了。这“平账’之说,闻所未闻,细思却又在情理之中,鞭辟入里。在下走南闯北,也算见过些世面,却从未听人能以此等角度解读书文故事,实在佩服。”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观郎君气度见识,绝非寻常人物,莫非是汴京哪位博学鸿儒的高足?或是与着此《西游记》的通真先生有旧?”
吴晔闻言,只是笑笑,却不回答。
吴晔越是戒备,耶律大石对他就越没有戒心,他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跟吴晔天南海北聊起来。在他的热情之下,吴晔初时也勉强回应几句。
不过问得多了,他话逐渐增多一些,两人什么话题都能聊,一来二去,耶律大石居然发现此人真的不凡。
他对吴晔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吴晔与他聊了一会,起身告辞。
他连忙起身,跟着吴晔一起出了酒楼。
“通真先生…”
出门,耶律大石正尤豫,要不要询问吴晔身份的时候,突然有个老头颤声,道破吴晔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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