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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以快速结案为代价,他们同样能消灭很多罪证,最后的目的性,其实还是为了保护那些主要的官员,不要受到太大的责罚。
只要能保住官身,命不死,都有回到汴梁的机会。
但是————
这是外人的想法,吴哗饶有兴趣猜测着,宋徽宗赵佶能不能打破惯例,杀上几个文官。
“陛下,圣明啊!”
宗泽对于京城情况,倒不如吴哗等人了解,他见赵佶居然如此果决,对他的印象大改。
赵佶这次的行动,算是狠狠打出了他身为皇帝的威仪,也让蔡京一党感受到了来自于皇权的反击。
宗泽是标准的皇党,一时激动不已。
“这位是————”
徐知常并没见过宗泽,吴晔给他介绍,他一听说对方居然是最近被皇帝封了大官的宗泽,登时目定口呆。
这宗泽和童贯的八卦,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却少有人去传播,宗泽和通真先生的关系。
那岂不是说,这位的存在,恐怕和先生脱不了干系。
徐知常看了吴哗一眼,这家伙人畜无害的行动下,好象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是冲着童贯去的吧?
徐知常暗自猜想。
他赶紧跟宗泽见礼,算是认识了这位新得皇帝宠幸的权臣。
彼此寒喧一番之后,徐知常带着一堆新八卦离开。
等到他走后,宗泽依然十分激动。
“如果这次顺利,一个居养院案,能让薛昂,孟昌龄和王革都离开汴梁,这已经是对太师莫大的打击了!”
宗泽对于蔡京,或者说对于满朝奸臣都没有任何好感。
他在吴哗面前,也可以畅所欲言。
“宗先生认为,只是离开汴梁吗?”
吴哗似笑非笑,宗泽愕然:“不然呢?”
宋朝不杀士的惯例,哪怕宗泽这种人,得罪了童贯也就是被贬,被赋闲。
他突然意识到,吴哗心头想的是什么事?
宗泽瞬间汗毛炸裂,望向吴哗的目光也变得恐怖起来。
吴哗在宗泽面前,从未掩藏过自己的野心和理想,可宗泽毕竟是一个文人士大夫。
他再忠诚,他也享受着文人的身份带给他的好处,若是换成别的朝代,他也许早就被童贯给弄死了————
而吴哗和宫里那位,似乎想要打破某种惯例。
宗泽第一时间就觉得吴哗面目可憎,仿佛他就是世界上最坏的道士。
但是,他又在第一时间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问:“为何?”
“因为这天下官太多了,这是趴在大宋背上吸血的毒瘤,每年光是因为支付官员的俸禄,就给财政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当初太祖忌惮他的出身,重文抑武,换来了大宋百年的安稳。
可是这其中的副作用也出来了!
文人太多,而且一直在增多,朝廷为了容纳这些人,又要造出许多岗位。
这究其根本,就是因为朝廷从来没有一个文官的退出机制。
或者说,如今形成的所谓的文人盛世,早就成为压垮大宋的最后一根稻草!”
吴哗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真相,他的坦诚却让宗泽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头,他要反驳吴哗。
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驳,如果吴哗说的是大道理,他大概有一百种方法,一千种角度去驳斥吴哗。
可吴哗说的是【利益】。
那宗泽就不得不想一想,他说的有没有道理。
见他陷入沉默,吴哗也不慌,只是静静的享受着两人因为尴尬带来的平静。
他站在上帝的视角上,他坚持自己的观点。
那就是,即使没有靖康之难,如果北宋朝廷继续延续下去,那么迟早会触发解决机制。
这天下什么都可以尝试解决,唯有底层的利益,一定会影响上层建筑。
宋朝所谓的不杀士而造成的冗官现象,也一定会通过什么方式去反噬宋朝,也许是皇帝在利益分配得不到满足之后,主动违背祖训,在背了一个昏君的骂名后开启了自救的过程。
也许是冗官造成的党争泛滥,由人民反抗,最终推翻这个朝廷,改朝换代。
其实吴哗觉得,宋之所以还能分南北,也是因为有靖康之难,毁灭了很多官员和利益集团,让渡出很大一块利益让南宋继续霍霍。
这何尝不是一种历史的纠错?
“唉!”
宗泽突然长处一口气,幽幽地看了吴哗一眼。
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