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金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陆言,你很狂啊。”他冷声道,“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你是第一个。”
“我不是来吵架的。”陆言说,“今天的事,我希望到此为止,冯等田需要你们道歉。”
他说得很平静,但语气里的坚定不容置疑。
陆金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啊,”他说,“到此为止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温言解散。”陆金玉一字一顿,“或者,并入我的校园兼职联盟,我当老大你当老二,抽成比例,你三我七。”
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
仿佛已经吃定了陆言。
陆言看着他,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神很冷。
“学长,”他说,“你觉得,可能吗。”
“那就没得谈了。”陆金玉摊手,“陆言,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退出,我让你体体面面地走,如果非要硬扛”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陆言点点头:“明白了。”
转身要走。
“等等。”陆金玉叫住他。
陆言回头。
“学弟,”陆金玉笑着说,“提醒你一句,在龙安大学,有些人你惹不起,有些人你更不该惹。”
“谢谢提醒。”陆言说,“我也提醒学长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说完推门出去了。
宿舍里,陆金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陆哥,就这么让他走了?”花臂男不甘心。
陆金玉没说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陆言离开的背影。
几秒后,他开口:“联系刘大龙,告诉他,帮我收拾个人,价钱好说。”
“明白!”花臂男兴奋地应道。
陆金玉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陆言。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金玉办公室的门关上的瞬间,陆言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外走廊的阴影里,听力敏锐的他,将门内陆金玉与刘大龙的电话内容听了个清清楚楚。
那不加掩饰的恶意,外加找人收拾他的算计,听着陆金玉那得意而狠毒的笑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块,在陆言心中激起冷冽的涟漪。
本来想文明逗狗的,现在看,得来点小暴力了。
陆言觉得有些无趣。
前世在云海市,职场里面对的明枪暗箭,商业倾轧比这残酷复杂得多,陆金玉这点上不得台面的校园霸凌手段,幼稚得可笑。
但幼稚,不代表无害。
毒蛇再小,咬人也疼。
他不在乎自己,但温言项目里有那么多信任他,依靠这份收入改善生活的同学,不能让陆金玉这条毒蛇真的咬到他们。
与其被动等待对方出招,不如。
关门打狗哦。
陆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转身抬手。
“砰!”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室内烟雾缭绕,陆金玉刚挂断和刘大龙的电话,正志得意满地靠在老板椅上,享受着跟班们奉承的目光,幻想着陆言跪地求饶的场景。
赵刚几人也是满脸兴奋,摩拳擦掌。
门突然被粗暴推开,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看向门口。
逆着走廊的光,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
白衬衫黑西裤,双手闲适地插在裤兜里,碎发下的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
是陆言。
居然没走。
而且还敢回来?!
陆金玉先是一愣,随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头顶,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陆言,你他妈还敢回来?”陆金玉狞笑,“怎么,刚才没听够,还是想通了,来求饶了。”
“求饶也行,把你们五班那几个女生介绍给我。”
陆言没理会他的叫嚣,慢悠悠地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那动作随意得象是在回自己宿舍。
扫了一眼室内,陆金玉,赵刚,还有另外四个体格健壮的跟班,一共六个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我还没走呢,”陆言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慵懒。
“就听到你要找人对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