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转身,融入魔都的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在艺术中心的后台,刚刚结束演出的钟琉璃正对着镜子发呆。
经纪人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轻声说:
“我好象看到他了。”
“谁?”
“梦里的那个人。”
钟琉璃抚摸着手臂,那里曾经有过伤痕,如今光滑如初,“他今天在台下,我能感觉到。”
经纪人担忧地看着她:“琉璃,那只是梦。”
“不。”钟琉璃转头,眼中闪铄着坚定的光芒,“不只是梦,我会找到他,一定会。”
钟琉璃甚至来不及卸妆,只匆匆换上一身便装,白色连帽衫牛仔裤,鸭舌帽再戴上口罩,便从后台的侧门溜了出去。
经纪人在身后呼喊她的名字,但她充耳不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个人。
魔都的夜晚热闹非凡。演唱会场馆外,粉丝们仍在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演出,迟迟不愿散去。
钟琉璃压低帽檐,快步穿过人群,目光在夜色中急切地搜索。
那个身影,那个坐在区正中,中途离场的身影。
虽然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种感觉,那种温柔而坚定的气场,那种让她心跳加速的熟悉感。
“不可能的。”钟琉璃轻声自语,眼中却泛起泪花,“陆言只是梦,只是我幻想出来的。”
可为什么,那个人的眼神那么熟悉?
为什么在他面前唱《幻影之伴》时,会有种这首歌就是为他而写的感觉。
她在人群中穿梭,查找着那个可能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街道两旁霓虹闪铄,行人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脸都模糊不清。
钟琉璃越走越快,心跳如鼓,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如果错过这一次,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转过街角,一家小巧精致的饰品店映入眼帘。
暖黄色的灯光从橱窗透出,照亮了摆放整齐的手工艺品。
钟琉璃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目光扫过店内。
她看到了。
在店铺深处的角落里,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青年正低头挑选着饰品。
虽然背对着她,但那挺拔的身形,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钟琉璃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他,不可能是他。
记忆中的陆言是二十七岁的温柔青年,而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更年轻,也更帅气。
可脚步却不听使唤地迈了进去。
铃铛轻响,店主抬头微笑:“欢迎光临。”
角落里的青年似乎没有察觉有人进来,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一条手炼。
钟琉璃慢慢走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同接近易碎的梦境。
终于她在他身后站定。
近看之下,那种熟悉感更加强烈了。
不是外貌,他的侧脸线条分明,与记忆中的陆言完全不同,而是那种气场,那种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的感觉。
“请问。”钟琉璃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青年闻声回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钟琉璃感到一阵眩晕。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温柔,眼底深处似乎藏着星辰。
虽然容貌不同,但这双眼睛里的神采,与她记忆中的陆言惊人地相似。
陆言在看到钟琉璃的瞬间,呼吸也是一滞。
即使鸭舌帽和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那双清澈如琉璃的眼眸,那种出尘的气质,他绝不会认错。
八年秘境生活的点点滴滴瞬间涌上心头,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少女,如今已是站在舞台中央的明星。
但他迅速收敛情绪,露出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他不能贸然相认,至少不是现在,无法解释那些梦幻的事情,就算说了估计琉璃也不会信。
“你是来旅游的吗?”钟琉璃轻声问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陆言点头:“是的,也是来见一个老朋友。”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淡淡的笑意,却刻意保持距离。
“老朋友挺好。”钟琉璃低下头,鸭舌帽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表情,“我这个人就是没有老朋友。”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陆言心中一痛。
在秘境中,她确实没有朋友,只有他这个监护人。
现实世界里,成为明星的她,想必也是孤独的吧。
饰品店里其他顾客开始注意到这对奇怪的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