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疼吗。”男生的气息冲入少女的鼻翼,却没有任何侵略性,陆言俊朗到出尘的面容让她想起一首诗。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这是杜甫《饮中八仙歌》中的。
说的是崔宗之乃一个潇洒的美少年,举杯饮酒,傲视青天,其风姿如玉树一般傲立风中。
而在那清冷的眸子里,眼前低着头关切她的男生,却胜前者潇洒百倍。
静。
药店外的月色很暖,暖到分不清白夜。
“疼就说。”陆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苏灵秀摇摇头,咬着下唇。其实真的很疼,药酒渗入皮肤的灼热感混合着淤血的胀痛,但她不想表现出来。
更让她心慌的是,陆言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了她的脚踝,那种被呵护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
“呀,郎才女貌啊,”大姨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又说,“小姑娘你男朋友真好,又帅又体贴,这样的可不多见了。”
苏灵秀这次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陆言倒是笑了笑,没接话,专心继续手上的动作。
等处理好伤处,陆言又买了些备用药品,这才扶着苏灵秀离开药店。
“谢谢你。”走出药店,苏灵秀轻声说。
“应该的。”陆言回答得很简单,扶着她慢慢走向停车的地方。
那天晚上,陆言开车送苏灵秀回酒店,第二天一早两人一同返回云海市。
一路上苏灵秀的话都不多,大多数时间都在看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只有偶尔陆言问她要不要喝水,空调温度合不合适时,她才简短回应。
苏灵秀的馀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驾驶座上的陆言。
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侧脸线条分明,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
苏灵秀突然想起昨天在酒吧,就是这双手干脆利落地制服了那些混混,也是这双手刚才温柔地为她上药。
她摇摇头,试图把这些杂念甩出脑海。
到达云海市时已是下午,陆言按照苏灵秀的指示,将车停在一栋雅致的独栋别墅前。
院子里种满了花草,一看就是有人精心打理过的。
“我扶你进去。”陆言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打开车门。
苏灵秀本想拒绝,但脚一落地,疼痛就提醒她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只好点点头,任由陆言扶着她慢慢走向大门。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笑声。
两人抬头望去,只见苏文渊老先生正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品茶,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
“爷爷。”苏灵秀轻声喊道。
苏文渊转过头,看到孙女被一个高大的男生扶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陆言?呀,你变高了又变精神了!”
苏文渊站起身,本来的第一反应是想埋怨这小子许久不来继续学书法了,但看到孙女靠在他身上的样子,神色变得有些异样。
那个站在一旁的年轻人此时也看了过来。
他大约二十出头,大学生模样,长得颇为英俊,但比起陆言那种浑然天成的俊朗,他的帅更多是精心修饰的结果。
当其看到苏灵秀几乎整个人靠在陆言身上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小秀,你没事吧?”年轻人快步走过来,声音温和,伸手想要搀扶苏灵秀的另一只手臂。
苏灵秀却微微侧身,礼貌而疏离地说:“我没事,陆言扶我就行。”
年轻人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收回,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悦。
“什么情况陆言,我孙女这是受伤了吗?”苏文渊也走了过来,关切地看着苏灵秀的脚。
“没事爷爷,我就脚崴了,陆言已经帮我处理过了。”苏灵秀解释道。
“苏老,许久未见。”陆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扶着苏灵秀的手却没有松开。
“臭小子,业精于勤荒于嬉懂不懂?”
苏文渊故作严肃地瞪了他一眼,“天赋高得常练习,这么久不来,功夫都落下了吧。”
“最近学业有些忙,一定找时间补上。”陆言躬敬地回答。
苏文渊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转向身边的老人:“老杨,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陆言,很有书法天赋的小子。”
又对陆言介绍道,“这是杨老,我的老朋友,这位是杨老的孙子,杨间,在省城大学读书,书法造诣也很高,去年省城书法比赛名列前茅。”
“陆言同学,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