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是如何知道硝石可以制冰的?”
“在大户人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我待得是王府,知道的多一些也正常。”周月桥说的也是实话,这确实不算什么大秘密,只是府里的女眷并不会在意而已。
两人边吃边聊,谢容吃下一个饼子,又把剩下的酸梅汤喝完,周志也带着人到了,都是男子跟半大的小子,周月桥也不在意来的是谁,能把药材带回来就好。
药材这类她不大了解,就由谢容来定价,他是个厚道人,也不压价,说了几句就带人往山里去了。
周月桥没跟着,查找药材是个体力活,她心血来潮时去山里半是游玩半是赏景尚有兴趣,真让她去做正经事还真没这个体力。
“二娘!”周老婶好不容易瞧见周二娘,远远就开始喊:“你快去村口看看,都快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周月桥蹙眉,打了伞就往村口走,周老婶象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接过她手里的食盒。
“是流民跟村里人打起来了?”
周老婶点头,“说是有伙人不满意派的粥,说是太少了非要多喝一碗,还看上了巡逻队的饭食,你家老大不同意,就杠上了。”
“得寸进尺。”周月桥冷冷吐出四个字,加快了脚步。
村口确实闹着,就是那一伙不肯交武器的人,霸着最前面的位置,既不让周瑞发粥,也不让流民去拿。
有流民想劝还被领头那个呵斥:“他们既然这么心善就该把粮食分给我们让我们痛快吃个饱饭,而不是煮这么稀的粥给我们,你看看他们吃的可都是干的!这是拿我们当乞丐叫花子打发呢!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那人看了看刚送来的一大桶杂粮米饭咽了咽口水,这村子可真富裕啊,这么多人竟然都能吃上干的,他从前除了农忙的时候都吃不上这么一碗饭。
“你们把粮食交出来,由我来分配,我让大家都能吃得上饱饭!”
吃饱饭对流民来说是最大的诱惑,他这么一说还真有人受了蛊惑站到他那边。
但更多的人就是普通百姓,老老实实窝窝囊囊一辈子,能有口吃的能活着就是最大的追求,如今这里有人能给他们一口吃的就已经满足了,自然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出来闹事。
那领头的人站出来的人没几个眉头一竖,满脸横肉的脸上显出一种愤怒,“我一心为了你们,你们却这么不争气,真是气煞我也!等我拿到了粮食你们可别来求我!”
说罢就想亮出挂在腰带上的刀,逼这些人就范。
大部分流民们惊若寒颤挤在一块不敢说话,杏花村的村民也紧张地不行,为首的周瑞还记着二娘说过遇事要冷静不能露怯,所以沉着脸,眼睛死死盯着那人,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
“谁敢乱来就滚出我们村子!”
“等我打下这个富裕的村子里面的粮食女人可就都是我们的了!以后也不必再象牲畜一般被赶来赶去,没饭吃饿死在路上!”那人高声喊道:“兄弟们跟我一起冲进去!”
忽的一声破风声,箭矢猛的飞过狠狠扎入了那人的手臂,他手里的刀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啊!!!”
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他们向后看去,却见握着把长弓的周家二娘正站在土堆之上,威风凛凛。
周月桥先发制人,不多废话直接见血确实震慑了所有人。
被射中的男人捂着手臂狂怒不已,他没想到这一个普通的村子竟然还有这样的狠角色,还是个女人,等他拿下这个村子一定要把这女人抓起来好好折磨!
“你们是要……嘶!杀人灭口不成!”
跟他一伙的人也站出来怒道:“看见没有,他们这群伪善的人怎么会是诚心要救我们,这些为富不仁的东西就是用最低的价买走了我们的粮食,却在我们饿着肚子的时候抬高米价不顾老百姓死活的人!”
“如果没有这些地主奸商我们怎么会落到这个田地!我们一起冲进去把本就该是我们的粮食夺回来!”
几人象是早就演练好了说辞,这会儿一咕噜倒出来连个磕绊都没有。
可惜虽然这话说的也没错,但不够有感染力,一听就不是做销售的料,也注定做不了陈胜吴广这类的起义军头领,顶多就是个小丑。
周月桥一步步走上前,把跳出来的几个人都打量了个遍,才轻篾笑了一声:“能走到这里的流民哪个不是骨瘦如柴,而你们一行却个个面色红润身强力壮,甚至连衣裳都是半旧不新的,哪有半点吃不上饭长途跋涉的样子?”
她之前就发现了不对劲,只是如今脑海里思路更是清淅。
“你们真的是流民?我看是山匪吧。”
那一伙人脸色都变了,演都不演了,纷纷拔刀相向,这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周瑞连忙把周月桥护在身后,但她拍了拍周瑞的肩膀,站了出来,冷冷对着村外的流民道:“你们如今虽是流民却依旧是老百姓,等旱灾过后还是要回到故土的,而朝廷对山匪一向斩草除根不留情面,你们难道想添加山匪造反,等着日后被朝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