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我没打算在这里取你性命。”
团藏闻言如释重负,心头猛地一松,仿佛悬崖边的身影被人拉住了一把,生生拽回了半步。
这一刻,他甚至顾不上去细想朔茂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
“那丶那你还想干什么?”团藏强撑着开口,勉力端起了些许身为高层的架势,试图重新夺回主动。
“速速从这里离开————我可以既往不咎!”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虚得可笑。
但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只能用这种话术来当做最后的筹码,希望就此压下此事,将朔茂逼退,好让自己从刀口下脱身。
然而,旗木朔茂接下来的话,却令团藏如坠冰窖。
朔茂冷冷地盯着团藏,一字一句道:“干什么?我只是想请团藏长老您,亲身体会一下,卡卡西所受的伤。”
听到这句话,团藏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他当然记得,朔茂曾亲口说过卡卡西身上留下了十七处致命伤。
团藏宁可现在立刻死在这个梦境,一了百了,终结这场折磨,也绝不愿承受那种生不如死的奇耻大辱。
这个鬼梦境,这什么狗屁地方!
他现在无比怀念起泉奈老师的那个世界。
至少在那里,他还能站着说话,还能借着老师的名头肆意妄为。
团藏心中又苦又悔,自己怎么就倒楣到落入了这个梦境?
根组织没法动用也就算了,偏偏刚来就有人找上门来报仇!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旗木朔茂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
银光再度暴起!
比刚才更快,更急,杀意更甚!
朔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森冷的刀光瞬间席卷而至!
“啊!”
团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什么长老的威严,什么阴谋诡计,此刻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然将手中苦无朝朔茂的方向拼尽全力掷去!
苦无破空疾飞,带着他最后一点侥幸,只用尽全身力气掉头狂奔。
跑!
一定要跑出去!
只要逃出这无人的根部基地,跑到外面有人烟的街道上,他就不信旗木朔茂敢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对堂堂木叶长老行凶!
到了那时,他甚至还能倒打一耙,指控旗木朔茂袭击长老,意图造反。
对,冲到街上去!
团藏沿着幽暗的走廊亡命奔逃,拼命朝记忆中基地出口的方向狂奔。
咚!咚!咚!
然而,在木叶白牙面前,他这仓皇逃窜的速度无异于笨拙的龟爬。
身后忽地恶风袭来!
团藏甚至来不及回头,右肩胛处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一道冰冷锋锐的刀气透体而入!
啊!
团藏痛呼一声,脚下跟跄,差点扑倒在地。
他双手猛撑墙壁,勉强稳住身体。
温热的血迅速浸透后背衣襟,黏腻的湿热感和伤口处火烧般的刺痛一同袭来,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钻进鼻腔,直冲喉头。
很显然,这一刀仿真的正是卡卡西当初背后中袭的其中一伤。
剧痛激发了团藏骨子里的凶性,他咬紧牙关,粗重嘶哑地喘息着,不敢有半刻停留,拼命继续向前冲!
可恶!
大门怎么还不到?
团藏头一次觉得,根部基地太大绝非好事。
如果规模小一点,他恐怕早就逃出生天了。
背后的杀气如影随形,就在他感觉死亡阴影再度欺近的一刹,前方不远处的拐角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身披火影袍丶头戴火影笠的熟悉身影从拐角处大步走出。
赫然是三代目猿飞日斩。
他神情肃然,似乎正匆忙赶往基地深处,恰巧撞见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团藏独眼中迸发出近乎狂喜的光芒。
【叮!来自志村团藏的情绪波动被捕捉!
他从未觉得猿飞日斩如此亲切可爱!
情急之下,他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日斩!”
“日斩!”
“救我!”
“快救我!”
“旗木朔茂他疯了!”
“他要杀我!”
“他要在这里杀了我!”
“快阻止他!”
此刻,团藏所有的希望都死死寄托在这位老友身上。
他坚信只要猿飞日斩在场,旗木朔茂就绝不敢再轻举妄动。
然而,团藏没有注意到。
猿飞日斩出现的瞬间,目光先是在他凄惨狼狈的模样上停留了一刹,那一刻猿飞日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随即,他的视线越过团藏,落在团藏身后几步开外那道如出鞘利剑般挺立的银白色身影上。
团藏只顾着逃命,仿佛失散的雏鸟找到了老母鸡的羽翼庇护,他连滚带爬地钻到了猿飞日斩那身像征木叶最高权力的火影袍后面。
那一瞬,他甚至产生一种终于安全了的错觉。
见猿飞日斩现身,旗木朔茂前冲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