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盯着画面,眼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根组织的成员人数,按理说比暗部只多不少。
基地内部不该出现这种放空的景象。
大蛇丸坐在不远处,蛇瞳微微眯起。
他比猿飞日斩更清楚根的阴暗面,也更清楚团藏这个时期的实力。
这种状况,不象正常的任务调遣,倒更象是有人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干净了。
“难道是梦境里的我对根做了清洗?”大蛇丸在心里掠过这个猜测,嘴角却没有笑意,只剩下探究。
又或者,这个世界的根,本身就走向了另一条路。
自来也摸着下巴,露出一副我有个大胆想法的表情。
“该不会这个世界本就没有根组织吧?”
——
他说着还扭头看了看猿飞日斩。
“又是一个新的梦境?”
猿飞日斩摇摇头,没有头绪,只是继续盯着屏幕,眉间的褶皱更深。
而就在这时,屏幕里一声厉喝响起。
观众席上几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回。
自来也立刻来了精神,喃喃道:“哦,来人了!”
他眯着眼看向那道逆光里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白发————不会是卡卡西那小子吧?”
“卡卡西这小子行啊,敢这么跟团藏说话。”
然而,坐在另一侧位置上的长门,盯着屏幕。
当他看见那道逆光的身影,看见那站姿,那种沉稳。
长门瞬间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自来也的猜测。
“那不是卡卡西。”
他轻声断言道,象是只说给自己听。
不过身旁的小南还是听到了,她微微侧目,疑惑地看向长门:“怎么了,长门?”
长门的目光不自觉柔和了一点,耐心说道:“那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没有任何不满或是敌意,反倒带着一种难以言明的敬重。
长门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见到他。
那个在弥彦心中,代表着忍者真正意义的英雄偶象。
小南顺着屏幕再看了一眼。
那道逆光的身影向前迈出一步,彻底走出背光局域。
灯光均匀地洒在他身上,照亮了面容。
那是一张与卡卡西有六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稳重的脸。
银白色短发被梳理得较为整齐,并不象卡卡西那样总显得乱糟糟。
他戴着木叶护额,身穿标准的绿色上忍马甲。
表情平静,却自带一种沉稳的气度,象是经历过无数生死后沉淀下来的分量。
还真是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猿飞日斩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瞳孔微微收缩。
他嘴唇无意识地抿紧,眼底翻起的愧疚,遮不住。
自来也嘴巴微微张开,愣了好几秒才说道:“旗木朔茂?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根的基地?”
“还用那种语气对团藏说话————”
长门看着那张清淅的面容,眼底那点柔和转瞬即逝,重新恢复成平静无波的冷淡。
他象是在确认什么。
“旗木朔茂先生————果然是你。”
小南微微侧目,看了一眼身边气息似乎有过短暂波动的长门。
她的眼中闪过了然,同样认出了旗木朔茂,也明白这对长门意味着什么。
画面中。
旗木朔茂对团藏那充满敌意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没有先理会团藏,也没有摆出什么高高在上的姿态,只是走到那名依旧瘫坐在地的青年忍者面前,蹲下身,伸出手,稳稳把对方拉起来。
“没事吧?”旗木朔茂低声问。
——
青年忍者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随后猛地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赶紧弯腰鞠躬。
“没、没事————”
“谢谢您,白牙大人!”
他的脸上还残留些许恐惧,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找到依靠的安心,和刚才面对团藏时的慌乱判若两人。
他显然认识旗木朔茂。
而且态度极为躬敬。
团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旗木朔茂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当着他的面安抚根部的部下,在团藏看来,这是赤果果的羞辱。
更让团藏心里发寒的是,这个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猿飞日斩派来的?
还是,根内部出了什么他还没摸清的变故?
团藏冷哼一声,不满道:“哼!原来是你。”
“你来这里做什么?”
团藏心里当然有疑惑。
毕竟这个人按现实的时间线早就死了。
然而,疑惑只在脑中划过一个瞬间,就被轻篾盖过。
在现实里,他略施手段,利用舆论,再借村子高层的压力,就逼得这个所谓的木叶白牙走投无路,最后自尽收场。
所谓英雄?
不过如此。
一个这么轻易就被摧毁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