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少年似乎在努力压抑情绪,痛苦地说道:“非常感谢您告诉我真相,您说得对,这个世界————是黑暗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随意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我————我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了。”
“我想要力量,想要能改变这一切的力量,想要向那些践踏生命的混蛋复仇的力量!”
带土声音越说越重,仇恨层层叠加。
“请您教导我,告诉我该怎么做。”
“我愿意为您做事,只要————只要能获得向那些家伙复仇的力量,只要能有改变这个扭曲世界的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一番表演,情感饱满,层次分明。
从震惊,到怀疑,到崩溃,再到被仇恨点燃的决绝。
完全符合一个刚刚看清忍界黑暗,迫切渴求力量的少年心态。
少年卡卡西惊讶地看着站在他身前的带土。
他没想到,带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至于吗————”少年卡卡西心里惊骇不已,“我不过是昏迷了十多天,就让带土的仇恨积累到了这种程度?”
哪怕考虑到这场袭击的惨烈程度,这个变化也太夸张了。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间找不到错在何处。
石座上的宇智波斑静静地听着。
苍老的面庞在昏暗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只能看到那抹越发明显的笑意。
本来,他见带土一直沉默,还以为自己用力过猛。
现在看来,这反应非常好。
宇智波斑对少年的回应,很满意。
他垂下眼帘,心底冷冷一笑。
鱼儿,已经主动把自己挂在鱼钩上了。
第二天。
清晨。
雨隐村,高塔一角的居所内。
床上,带土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睡醒后的迷糊,只有一片沉淀过后的冷静与清明。
昨夜的梦境,每一个细节都牢牢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带土静静地躺着,没有立刻起身。
——
他只是望着天花板,目光仿佛穿透了那一层冰冷的混凝土,落在了更高处看不见的某个地方。
“表演得很成功啊————”
带土能感觉到,梦境中那个斑,对他的表演相当满意。
满意到什么程度呢?
满意到在梦境后半段,已经开始毫无保留地给他们教导一些真正厉害的东西。
当然,那些在梦里学到的东西需要回到现实之后,一条一条对照验证。
但无论真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对方越是倾囊相授,他离死的那天就越近。
“等着吧,老东西。”
带土在心里对那个坐在石座上的身影一字一句嘀咕道。
“等你再也没有利用价值的那一天————”
“我会用你亲手教我的所有东西,把你彻底送进地狱。”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
笃、笃、笃!
节奏平稳的敲门声响起。
带土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
这个时间,会来他房间的,通常只有绝。
尤其是昨夜刚刚在梦里得到那样的真相后,他对绝的态度,已经从曾经的半信半疑,变成了彻底的戒备。
毕竟,如果宇智波斑才是幕后操盘一切的那个人。
那么绝这个代表了宇智波斑意志的怪物,显然也是不可信的。
带土沉默了片刻。
并不是迟疑是否要开门,而是用这短短几秒钟,把眼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杀意慢慢收起,换上一层惯有的懒散与不以为意。
等心态和表情都调整好了后,他才淡淡开口:“进来。”
门锁轻响,门被推开。
然而门外探进来的,却并非是他预想中那张黑白分明的脸。
而是一个穿着红云黑袍橘色短发面容冷漠的男人。
天道佩恩。
雨隐村实际意义上的统治者,晓组织表面的首领。
他站在门口,仿佛一尊用钢铁与冷水浇铸出来的雕像,轮回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带土的瞳孔轻轻一缩。
这个时间,佩恩亲自上门,而且还是以天道分身的姿态亲自过来。
无论怎么想,都不象是顺道路过随口问个早安的样子。
“长门————”带土忍住心底一瞬间蹿起的警剔,刻意维持着淡然,甚至带上了上位者的不耐,“大清早的,你来我这有什么事?”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撑着床沿坐起身,伸手披上床边的外套,动作不紧不慢,看似随意,实则时刻准备着发动神威。
佩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向前迈了一步,踏入房间。
身后的大门在查克拉的牵引下合拢,隔断了外头连绵不绝的雨声,只剩室内一片压抑到极致的安静。
他站在距离带土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那双轮回眼始终牢牢锁定着带土,紫色纹路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
被那种视线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