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特管局,褪去了白日的喧嚣,金色的馀晖通过窗户,在地板上拉出寂聊的影子。
然而,后勤组这片局域却象是刚刚结束了庆典一样,无比热闹。
许片瑚那原本空空荡荡的工位,此刻简直成了小型零食博览会。薯片、巧克力、饼干、肉脯……小山似的堆着,甚至还有着包装花哨的进口零食。
“哇塞,片瑚姐你看!”一个年轻同事眼尖,指着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夸张地嚷道,“限量版巧克力哎!有人这回真是下血本了!”
被点名的小李脸一红,连忙摆手:“少来!那是我之前牌局输给她的!”
话虽硬气,但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许片瑚,带着点说不清的期待。
许片瑚笑嘻嘻地拍着小李的肩膀。
“听见没?愿赌服输!下次还敢不敢跟我赌了?”
说着,她顺手拿过那盒巧克力,将它同样放进那一堆战利品之中。很快,那承载着某人心思的礼物,就淹没在平平无奇的零食堆中。
小李看着这一幕,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坐回了位子,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一个和谐默契的办公室,一个朝夕相处的优秀同事,悄然滋生点好感,再正常不过。
“好啦好啦,各位!”
许片瑚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沉默。
她拍了拍手,环视四周,“时间可不会等人!咱们后勤组的铁律是什么?”
“绝!不!加!班!”
几个年轻同事异口同声地笑着接道,气氛瞬间又活跃起来。
“没错!”许片瑚满意地点点头,“赶紧的,都快撤吧!”
大家嘻嘻哈哈地开始关计算机,收拾背包,互相打趣着。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告别的话语。
“走了走了!”
“片瑚姐,明天见!”
同事们鱼贯而出,脚步声和谈笑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下一个年轻姑娘。她落在最后,眼神却总忍不住瞟向许片瑚,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片瑚姐。”晓雯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轻轻的,“你……真的没事吗?”
许片瑚正低头整理着那堆战利品,闻言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璨烂的笑容:“恩?我能有什么事?怎么,心疼了,现在后悔可来不及了哦!”
“不是不是!”晓雯连忙摇头,眉头微蹙,显得有些困惑,“我就是,感觉你今天有点奇怪。说不上来具体哪里,就是一种感觉……”
许片瑚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的疲惫。
“好吧,好吧,真是瞒不过你。是……以前出的一些事……”
“是那个姓林的吧?”晓雯脱口而出,带着替她不平的愤懑,“玩弄感情?真是渣到底了!”
“呃……”晓雯意识到失言,有些慌乱地抿了抿嘴,“抱歉片瑚姐,我……我之前看过你的文档。”
闻言,许片瑚神色有些微妙,但还是点头应道。
“啊,没错,就是他的破事。不过安心,已经彻底两清了。”
她扬了扬下巴,朝门口示意。
“再不撤,尾班车可真不等你了。”
晓雯欲言又止,终究在许片瑚送客的目光下,无奈转身离开。
随着对方的离开,特管局便瞬间被寂静包裹。
许片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她静静地坐在工位上,扫过这无比熟悉却又突然陌生的环境。
依旧没有处理的文档,空荡荡的计算机屏幕,这一切,似乎都指向结束。
就在这无人的环境中,许片瑚竟颇为享受这种孤独。
她慢条斯理地拆开一包薯片,清脆的“咔嚓”声在过分安静的环境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她左手边不远处,一面用于整理仪容的镜中,景象却与现实截然不同!
镜中,不知何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的站在许片瑚身后。他身披一件风衣,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冷冷盯着许片瑚。
眼见许片瑚毫无防备,他缓缓从风衣内侧抽出一柄泛着幽蓝的匕首。
即便是在镜子里,他也极力收敛动作,刀刃无声地对准了目标后背。
眼见匕首即将刺下。
哒…哒…哒…
一阵清淅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后勤组大门而来。
眼见情况有变,镜中的杀手蓄势待发的姿态瞬间凝固,他极其不情愿地收回了动作,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