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1 / 4)

第78章哈哈哈哈哈

包拯瞪着曹暾。

曹暾看着包拯。

一个中年人和一个稚童对视良久。

曹佑看向张载:“?”

张载回了曹佑一个:“?”

曹暾思想放空。他不知道为什么包拯瞪着他看。包拯瞪着他,他就看着包拯。反正包拯又没有不准他眨眼睛,看就看呗。包拯则在心底擦汗。

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我是不是该询问?还是该移开视线?

包拯如今只有一个儿子,名为包镱。因他常年在外宦游,待他能在京城安家,将家人接来时,儿子已经成长为少年郎。包拯知道如何教导少年郎读书,但不知道如何面对稚龄的孩童。

他看着曹暾大大的眼睛,不明白曹暾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曹佑想了想,借添茶送水,遮住两人对视的视线。曹暾继续发呆。包拯终于能将视线移动到杯子上。他想等曹暾问他为何来拜访,谁知曹暾一直发呆,一言不发。包拯心里的细汗都要从脑门上冒出来。

难道要让他先开口?若是他开口问《杂闻》之事,不是像来质问了?包拯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

曹佑脸上稚气未脱,恐怕刚束发;那名为张载的青年似乎也不过弱冠,还未留下颚须,而且他恐怕只是曹家雇佣的夫子,不能替曹家人待客。这么一看,自己贸然闯来,竞然无一人可以接待自己了?包拯第一次拜访这等奇怪的人家,后悔自己的莽撞了。曹佑见包拯的神色,心里叹息了一声,不再坐壁上观。他询问道:“包公可有事吩咐?”

“不敢当包公之名。“包拯一听“包公”,心里就想起“包公断案”不由打了个激灵。

曹暾瞥了小叔叔一眼。

他早就看出包拯不知道如何开口,正觉得好玩。小叔叔真是多此一举。曹佑假装没看到曹暾责怪的眼神,道:“包公可是因为《杂闻》而来?“曹佑坚持要称呼包拯为包公,包拯已经拒绝一次,不好再拒绝第二次,只能硬着头皮假装不在意这个称呼,道:“确为此事。曹小郎君,你写此文,可是为了丁忧后复职?”

曹暾懒懒抬眼,有气无力道:“不是。”

包拯以为曹暾写风格奇特的谏文,乃是曹家幕僚所教的浮躁之举。自从皇帝广召天下士人直谏,许多士子便刻意写些荒诞谏文,以求皇帝青睐。

曹暾的《陈情表》字字珠玑,风格清丽,《狂人日记》却言辞粗鄙,仿佛市井小民随口说的俗话。曹暾进谏的心是好的,小小年纪就熟悉税务也算有实于的心心意,可这文风,实在是浮躁了些。

包拯见才心喜,一时冲动,便来拜访曹暾,劝说曹暾别走哗众取宠的弯路。他到了曹暾家后,发现曹家并非自己想象的那样奢华,竟然无比冷清。他前来拜访,曹家居然真的只有曹佑一个半大少年为长辈。包拯看着曹暾冷漠的双眼,有些怀疑自己的想法。他是否错怪曹暾?曹暾是否并不是哗众取宠?包拯尽力使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曹小郎君为何会想到写《狂人日记》?曹暾道:“独立生活后,以前叔祖父为我和小叔叔缴纳的税费,该由我和小叔叔自己缴纳。我与小叔叔算得头昏脑胀,深刻理解了百姓面对苛捐杂税的苦,故而有感而发。”

“啊?"包拯傻眼。

曹暾没有重复回答,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包拯,仿佛不似真人,而是个泥塑木雕的娃娃。

包拯看着曹暾大而无神的眼睛,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犹豫了许久,道:“曹小郎君能同情百姓,是好孩子。你以百姓的口吻写这篇文章,莫不是想让百姓明白他们该交什么税,不该交什么税?若是被贪官污吏敲诈,便勇敢地去寻找府官告状?”

曹暾的眼神有了一定聚焦。犯困的他终于打起了一点精神。“嗯。“曹暾道,“我是学白居易,复古文之风。”白居易的诗要老妪听懂,自己的文章要不识字的百姓听懂,这何尝不是复古文之风?难道文章就不能学白居易的诗吗?包拯直觉有别扭之处,但理智上认为曹暾所言并无错处。曹暾又道:“我听闻贤人外放为官时,常在地方兴建书院,希望有很多的人识字读书,成为国家栋梁。可已经有许多人已经错过了读书为官的年龄,难道就不该读书,不能明白事理了吗?我认为不是这样。孔子能教导野人为七十二贤,我虽不敢自比先贤,但写一些如《千字文》般通俗的故事,教导无知百姓情得律令、道德、事理,当是可行。”

他顿了顿,接着道:“待我丁忧之后,陛下是我姑父,是我在京中唯一能照看我的长辈,定是愿意我继续回秘阁读书的。至于名声和官职,我还年幼,不在意这个。”

他没说姑母。母亲自顾不暇,没有余力照顾他。包拯想起皇帝说起曹暾时的笑容,相信了曹暾说的话。他夸赞道:“小郎君真不似垂髫孩童。”

曹暾拱手:“不过是没有当垂髫孩童的幸运,只能早早当家罢了。”包拯便语塞,再次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他又犹豫了一会儿,询问了曹暾可有需要照顾之处,还问了曹暾的学问,自言自己还是懂得一些圣贤文章,若曹暾有疑问,可向自己询问。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