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才能到暾儿手中。即使要安抚曹宝璋死后的勋贵,皇帝也不会乐意给曹暾太多。”吴育心道,恐怕皇帝宁愿自己给钱,也不愿意曹皇后补贴郎君。皇帝现在没给税钱,应该是深居宫中,没想到这回事而已。大宋将五代十国各国临时增加的苛捐杂税全部列入了正税,名目之多,别说皇帝,就连三司的官吏不查律令,恐怕都记不太清。吴育道:“你上你的言,我上我的言。”
夏谏颔首拈须:“此举可行,陛下有选择余地。”吴育和夏谏下马车时,曹佑就抱着曹暾过来迎接。两人提起税钱,他和曹暾正好在计算每月要多交的税钱。曹暾算得头昏脑胀,昏昏欲睡。曹佑便让曹暾小睡了一会儿,到两位宰执到达时,才叫醒曹暾。曹佑将睡眼惺忪的曹暾放在地上,向两位宰执行礼。夏谏做事雷厉风行,只要不是为了谄媚皇帝,便不爱客套。他先询问宫里赐下的奴仆如何,如果脾气大的,他帮着逐出门。宫里赐予的奴仆脾气倒是不大,就是花销太大。曹佑和曹暾用不上那么多人,从曹家自己带来的奴仆就能满足他们的生活,正想找借口遣散一些。夏谏主动要求帮忙,曹佑感激涕零地请求夏谏帮助:“我们叔侄养不起太多奴仆,可宫里赐予的人,我们又不知如何拒绝。”夏谏想了想,道:“此事好办。你们就说自己生活俭朴,无须太多人伺候即可。你写好札子,我呈给陛下。你会写札子吗?”曹佑恭敬道:“会。我立刻写。”
夏谏微笑道:“曹宝璋将你教得很好。想要为官,文学是小事,公文要好好练。”
“咳咳。“吴育干咳,瞪了夏谏一眼,不让夏速用他那套浮躁理论荼毒曹佑。夏谏冷哼了一声,不与吴育计较。
夏谏见曹暾努力睁大双眼,但眼皮子总往下耷拉,笑着将曹暾一把抱起来。吴育再次被吓到,手抬起来想抢走曹暾,夏谏背过身挡住。夏谏道:“我看暾儿很累,不用走路。暾儿,可是没睡好?”曹暾努力抑制着哈欠道:“在算税。”
夏谏笑道:“我正好要和你说窗户税的事。我和吴春卿将向陛下上书,请陛下减免你的税。”
曹暾摇头:“无须减免,我会写书赚钱。我乃皇亲国戚,哪怕只是孤儿,也不能徇私,以堕后族名声。我只是学习种类繁多的税种,累到了。”除了累到了,还气到了。
曹暾之前一直以为叔祖父和夫子将月俸直接给自己,他们之间是心照不宣,叔祖父和夫子并没有认真隐瞒自己的身份。曹暾之前几乎没有用过自己的月俸,唯一花钱的地方就是倒腾珍珠。珍珠价格贵,直接用官银计价,所以他还没倒腾过官银和铜钱。待这次一算,他懵住了。
皇太子的月俸是千贯,他一直记成一百两,该是一千两。近几年天灾兵祸,银价飙升,已经达到了两贯钱一两银子,他的月俸也该是五百两。
所以叔祖父给了他一百两银子,根本就不是皇太子所有的月俸。叔祖父和夫子根本就没有疏忽大意。
他就说,叔祖父和夫子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变笨了。他们给自己那么多零花钱,只要自己稍稍了解多一点,就会怀疑自己的身份。那时曹暾还想,恐怕是叔祖父和夫子以为自己年幼,所以没想太多;也或许他们以为小叔父会保守秘密,不把所有月俸给自己,错信了人,才露馅。结果,根本就没露馅啊!
曹暾问曹佑:“小叔叔,你当时说太子的月俸是一百两。”曹佑摇头:“是你说的,我不知道太子月俸是多少。”虽然他当时听闻太子月俸千贯,脑海里以他前世知道的比例折换后,该是近四百两银子,但曹佑那么笃定,他便以为太子到手的银钱确实是一百两,剩下的是衣料、炭火、粮食等补贴折算。
毕竟,曹佑前世死的时候,朝廷都没有太子。他不会花心思在打听太子待遇上。
我剩下的钱呢?我白花花的银子呢?曹暾急得跺脚。他忙让曹佑去向范仲淹打听。
以前他的月俸在叔祖父手中,现在肯定在夫子手中。曹暾的月俸确实是在范仲淹手中。
范仲淹现在要外放了,便把为太子管账的事交给了尹洙,正在给尹洙看账本。
曹佑委婉打听后,范仲淹以为曹佑想为曹暾管账,就让曹佑一起看账本。曹佑一看,就知道曹暾恐怕要气哭了。
铜钱不好携带,皇帝的私下补贴确实都是官银,但他是折算了如今的银价,所以给的是五百两。
曹琮做主,每个月给了曹佑一百两官银作为曹暾私下生活花销,剩余的四百两白银,每个月有五十两用来给曹暾囤积名贵药材,以备需要时用;剩余的钱,基本用在了养壮丁上。
曹琮虽然能寻来可靠的老卒为曹暾的护卫,但俸禄补贴要给够。为了安全,他都是一家一家地买入,壮仆的家人安排成家里的奴仆,负责一些粗活,也都签了长期租赁合同,等同于卖身契了。
在东京城,给女仆做一身衣服都要千钱,曹琮为曹暾养的壮仆所花费的钱属实已经很是精打细算,他还私下补贴了不少。皇帝给曹暾的钱,就是用来花的,不是让曹家人存起来的。曹琮基本每个月都将月俸花得一干二净,结余都不会超过两位数白银。他将账本呈给皇帝检查,皇帝才会放心曹家没有亏待曹暾。
曹琮为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