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岁生辰(3 / 8)

就寄给富弼、韩琦和欧阳修!

哦,苏洵那里也可以寄一份。

范纯祐和张载面面相觑。

两人私下嘀嘀咕咕。

张载:“尹公与范公越来越相似了。”

范纯祐:“嗯。"他的父亲越来越陌生了。两人相对叹气。范公和尹公再这样下去,他们都不能维持住严肃的太子侍读人设了。

他们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啊。

“可惜叔父不在家,没能看见这一幕。“曹佑凭借记忆也画了一张互掐图,“叔父看见这幅画,肯定很遗憾不在场。”曹暾一边扎马步,一边问道:“叔祖父怎么还没回来?京郊匪徒有那么多吗?”

曹佑道:“听说京东路有人谋反,叔父带兵在城郊戍守,不能回来。”曹暾嘀咕:“戍守需要禁军统帅亲自带兵?只是流民而已。”曹佑也觉得有点奇怪:“可能京中刚地震,这几年谋反的贼寇又此起彼伏,陛下不放心吧。”

曹暾道:“叔祖父送我去秘阁时,说好几夜没睡好,走路都恍惚了。这么久没回来,叔祖父肯定更累了。”

曹佑倒不是很担心:“武将有活干的时候都这样,以前叔父在西北睡得更少。”

曹暾冷哼:“所以叔祖父的身体一直很不好。”曹暾心里很是担心,但也只能对曹佑抱怨。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帝让曹琮带兵,是信任曹琮。曹暾想,等京东路的叛乱结束,叔祖父就该回来了吧?又过了一旬,曹暾换上了更薄的衣衫,脸蛋因为苦夏稍稍消减了一些。章惇捶胸顿足,逼着曹暾多吃,把脸颊的肉肉养回来,被曹暾追着踹。京东路谋反终于平定。谋反的京东路人刘卺、刘沔、胡信被押到京城,公开处斩。

曹暾当然不会去观刑。

秘阁有同僚去了。那同僚喟叹,三位匪徒瘦骨嶙峋,奇丑无比,看着仿佛妖魔。

秘阁同僚聚在一起用午膳时,轻声交谈。

“富公在京东路,怎么京东路还会有叛民?”“富公刚被免去了京东路兵权,可能流民以为有机可乘。”“唉,富公虽然镇压叛民,但心中不忍啊。”“是啊,富公曾说,国家徭役赋税日益繁重,百姓艰苦,不使叛而为寇,复何为哉′?”

“慎言,慎言!”

说错话的人忙闭嘴。现在他引用富弼的话,好像说被判斩首示众者,是被朝廷逼反的似的。

沉默了半响,有人道:“真是多事之秋。京东路有人叛乱,蛮人也复叛。即使剖其腹绘五脏图,做成肉酱赐诸溪峒,也没吓到他们。”正在吃肉酱拌饭的曹暾”

他默默抬头,直直地看着说话那人。

王尧臣一巴掌把那人的脑袋按下去:“闭嘴!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那人才想起同僚中有小孩,忙连声道歉。

曹暾摇了摇头,说无事。

不过他讪讪地看着碗里的肉酱,完全没了胃口,只能浪费粮食了。对于同僚说起的民乱和宋仁宗对叛乱表现出的零容忍态度,曹暾没有多大反应。

即使在汉文帝、唐太宗等公认明君治下,民乱也时有发生。封建时代生产力限制在那里,不能完全杜绝民乱。区别只是有的民乱大到引起皇帝注意,有的民乱小到当地官府能自己处理。

北宋多将饥民编入厢军吃饷,算是另类的以工代赈,百姓起义的规模大多较小。但从宋真宗大兴徭役到宋仁宗连年兵乱加天灾,民间徭役赋税极重,各地叛乱虽小但极其繁多,几乎天下时刻都有千余人的“贼盗"横行。皇帝和公卿才觉棘手。

曹暾知道哪怕自己当皇帝,恐怕天下状况不会有多大好转,所以没有太多想法。

他只在思索,京东路的叛民已经被斩首,叔祖父总该回来了。曹暾带着期盼的心情回家,听闻叔祖父还要继续戍守,不由大失所望。“盗贼都平息了,叔祖父怎么还不回家?"曹暾忍不住去问范仲淹。他知道夫子是皇帝"幕僚",肯定知道叔祖父的消息。范仲淹微笑着揉了揉曹暾的脑袋:“再等等吧,很快就回来了。”曹暾叹气:“去年我刚回来,又要备考,没有好好过生辰。叔祖父说今年要为我过生辰。”

范仲淹道:“你的生辰在七月,现在才刚刚六月,曹宝璋一定能赶回来。”曹暾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心焦地等待。

他和小叔叔在江南时,过生辰也就是吃点好的。这可是他第一次热热闹闹地过生辰。

惇七说了,要为他献舞呢。

虽然惇七说的是舞剑,那也是献舞。嗯,没错,就是怎样。曹暾觉得自己被长辈宠溺后,越发向真正的小孩趋同了。他前世可不会因为过生日而心潮雀跃,难以抑制,每日都在黄历上划日子。几日后,曹暾得到消息,曹琮被调往了另一处地方,协同京东路安抚灾民,剿灭余孽,还是没能回来。

不过曹琮给曹暾寄了信。

他看到了曹佑写来的信和寄来的图,果真如曹佑所料,很遗憾错过了曹暾短暂的婴儿肥。他希望曹暾能多多吃饭,等他回来陪曹暾过生日,曹暾已经要重新长得圆润可爱。

曹琮向曹暾许诺,一定会在曹暾生辰之前赶回来。就是仍旧公务在身,他也能找到借口请假,让曹暾不必担忧。

他还让曹暾期待,他会送曹暾很好的生辰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