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周岁生辰(2 / 8)

骂赵祯:“郎君不知道自己是皇子。一位幼失怙恃的孩童,他和皇帝同食,敢好好吃饭吗?陛下你也是从小孩走过来的人,你这个年龄的食量如何,自己不知晓?郎君还是将门虎子,天天习武!陛下你把郎君养在宫外,难道连自己都被欺骗了,不记得自己是郎君的父亲了,竞像是对待臣子的孩童一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赵祯被范仲淹骂得哑口无言。

他哪知道曹暾还会装吃饱?好吧,暾儿又不知道自己是皇子,确实与他吃饭时不敢吃饱。

赵祯在日常时,还是很听劝。他这次不需要曹暾自己提要求,直接让内侍给曹暾碗里添肉和菜,空了就添,直到曹暾说够了。曹暾虽然不能吃自己最喜欢的菜,但吃饱没问题了。他放飞了自己的食量,让赵祯傻眼。

啊,健康的男孩在这个年龄原来这么能吃吗?赵祯回忆童年……回忆不起来,那也太久远了。赵祯便在与宰执开小会的时候,貌似无意地感慨了一下曹暾的食量,说自己担心让曹暾吃多了积食。

吴育和夏谏以为皇帝是在委婉埋怨曹暾的无理,忙对赵祯说自家孙儿都很能吃,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个年龄正是扛不住饿的时候,男孩又爱动,完全不用担心积食,任孩子吃!

赵祯这才安心。

曹皇后向赵祯报告宫务的时候,他对曹皇后唏嘘了许久,噫,没想到孩童这么贪食。

曹皇后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强忍着泪意回到坤宁殿,一关上门,就忍不住扑到床上闷着被子哭了一场,满头钗环散落一床。

她很害怕曹暾在日日进宫的压力下会生病,却又不能阻止曹暾入宫。如果皇帝对曹暾没有感情,她的孩子会更加危险。曹皇后心疼不已,却不敢为她的孩子送吃食,甚至不敢打听她的孩子在秘阁过得好不好。

她只能每日在心底乞求上天,希望自己报告宫务的时候,皇帝能对她多说几句孩子的事。

她的暾儿啊,从小就能吃能睡。

曹皇后养育孩子的时候回忆自己乳母的话,孩童成长后,因为对外界好奇,注意力不集中,两三个月就会进入厌食期。乳母哄着自己喝奶,费尽了心思。当时她很担忧。

她的暾儿却从来没有厌食期,食量稳步增大。婴孩时的暾儿半点扛不住饿,一到喝奶的点就要扯着嗓子大叫。如今他不过垂髫,却要在皇帝面前忍饥挨饿,做一位乖巧的臣子,不能享受父母的宠溺。曹皇后伤心不已。

还好皇帝很快认识到了错误,这才让曹皇后心中稍稍有了些安慰。曹皇后想,皇帝还是在意暾儿,只是碍于不能相认,所以才闹出这个误会。后几日,赵祯为免被人发现他太过在意曹暾,便没有再与曹暾一同用膳,只给曹暾布置功课,并在自己听课的时候,让曹暾以秘阁官员的身份旁听。曹暾终于得以和同僚一同吃饭。

别说,官署的饭真好吃,咀嚼咀嚼。

众同僚见曹暾腮帮子鼓鼓,仿佛贪食的小动物,都开怀大笑。秘阁官员几乎都是进士。能考上进士的年龄,基本都有儿女。曹暾的年龄,比他们大部分人的儿女都年幼。

最初他们碍于曹暾的出身,在一旁冷静地观望。后来他们见皇帝都不在意曹暾的出身,没有像对待其他曹家人那样对待曹暾,才与曹暾亲近。只要是本性不坏的人,见到曹暾这样年幼又懂事的父母双亡的孩童,没有不怜爱的。

一旬后,曹暾回家被曹佑一掂量。

长胖了。

曹佑揉揉曹暾的脑袋:“既然你在秘阁的同僚都很照顾你,那你可以在读书之余习武了,他们不会介意你多动动。”曹暾对着铜镜,不敢置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脸颊。他都快读小学了,一直凹陷的脸颊居然长出肉了?难道他要在读小学的时候长出婴儿时都没有的婴儿肥?不要啊!好丢脸!曹暾一旬后也有休沐,小伙伴们终于能再次来找曹暾玩耍。章惇看见曹暾脸上的肉肉,笑得合不拢嘴:“拦住他!我要捏个够!”章案和章衡:"?"惇七难道是在命令我俩?两人面面相觑。

章资和章衡想了想,还是一个拦住曹佑,一个拦住曹暾,让章惇成功逮住了曹暾。

他们不是自己想捏,只是不能拒绝章惇的要求。谁让章惇是他们三章中最小的呢?

狄脉搓搓手指,对狄静道:“你捏不捏?”那可是未来的官家!狄静想了想,点头。

曹暾对其他人反抗不能,但狄静自幼多病,现在身体才好一点,个头与他差不多高。

狄静捏住曹暾的脸颊的时候,曹暾反手捏住了狄静的脸颊。两个小孩你捏着我的脸,我捏着你的脸,谁也不松手。狄静:“好痛。”

曹暾:“呵呵。”

曹佑扶额长叹,转身隐藏自己止不住上翘的嘴角。三章笑得东倒西歪,就像是三棵被强风吹拂的小树。狄脉跑去书房,向今日在家的朱夫子和鲁夫子借纸笔。画下来!我一定要画下来!

朱夫子和鲁夫子闻言,疾步赶来。

两小孩还在互掐脸蛋。

狄静松手后,曹暾仍旧不松手。狄静犹豫了一下,为了假装自己真的是小孩,又掐住了曹暾的脸。

朱夫子和鲁夫子当即挥笔,唰唰唰将这一幕画了下来。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