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好孩子,好孩子啊。
尹洙看着范仲淹怀里的孩童,一向严肃的面容上也不禁露出笑容。结束一日劳累一一别人在劳累,曹暾在打盹,范仲淹让尹洙带着曹暾去洗漱睡觉,自己关上门教训人。
他环视了一圈,道:“苏洵呢?”
被朱夫子很不礼貌地直呼父亲的姓名,苏轼半句话也不敢说。张载回答道:“苏明允访友还未归。”
范仲淹颔首,视线投向章衡:“你的行事太粗糙。”章衡脊背一凉,垂首不语。
范仲淹道:“你收留的那些匪徒交给鲁夫子,他帮你训练一番后再还给你。”
章衡小声道:“叔祖父已经把人带走了。”范仲淹道:“鲁夫子会去寻你的叔祖父。你叔祖父能抹平他们身份的疏漏,但不能训练他们。”
章衡头皮发麻。朱夫子和鲁夫子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个个都对叔祖父不客气?
范仲淹对曹佑道:“你没有以暾儿为先。”曹佑垂着头道:“是我的错。”
范仲淹冷笑道:“你直接认错,就是下次还会这样做,是吗?”曹佑:……“他要怎么回答呢?面对范文正公,他真的不好意思胡言乱语。范仲淹将视线移向章崇和章惇。
章惇后退了半步,把自己藏在章瓷身后。
“藏什么藏?难道我会因为你年少,就不知你的本事?“范仲淹气笑了,“出来!”
章惇小碎步从章资身后挪动出来,扬起谄媚讨好的笑容。范仲淹收起笑容:“我能理解你们对百姓的怜惜之心,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们还年少,此等大事,该先询问长辈。”章惇心心里道:才不呢。
章案心心里道:我还是更相信朋友。
章衡心里道:暾弟的身份可能有问题,你们一定会以暾弟的安危为先,忽视暾弟体恤百姓的仁心。
曹佑心心里没话。狄脉和苏轼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倒是狄静被范仲淹训话,心情略有些激动。张载和范纯祐倒是虚心听了,可惜他们本来就不知情,算不上犯了错。范仲淹扫了众人一眼,便能看出他们心里究竞是真反省还是屡教不改。唉,暾儿的朋友,个个都恃才傲物,半点没把长辈的谆谆教导放在心上。还好范仲淹身边的友人也都是这副模样,他早已经习惯。范仲淹让他们坐下,别站着碍眼。
几人排排坐下,范仲淹便从几人疏漏开始说起,让他们知道他们的计划并非天/衣无缝。如果此事被人发现,他们可能不会有太大的事,预言此事的曹暾就会有灭顶之灾。
曹佑:“不是暾儿,是我预言的。”
三章:“对,是他是他。”
狄静:“是的。”
狄脉和苏轼疑惑道:"难道不是佑三吗?”张载和范纯祐声音拔高:“什么?什么预言?!”范仲淹瞥了两人一眼:“我让你们照顾暾儿,你们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张载和范纯祐羞红了脸,垂首不语。
范仲淹冷哼了一声。
这群竖子,还真是令人头疼啊。
当曹琮回家,得知范仲淹和尹洙已经回来,来不及换衣服便去见范仲淹。已经把曹暾哄睡(曹暾:无须哄,沾枕头就睡。)的尹洙拦住曹琮,道:“朱夫子正在教训人,我们过会儿再去。”曹琮为几人说好话道:“地震后全程戒严,他们在家丁和兵卒的护卫下去安抚流民,并无太大危险。此事是我准许,夫子不要生气。”尹洙示意曹琮和他进书房,然后挥退仆从后,道:“曹宝璋,你可知京中地震流言,就是暾儿带人传出来的?”
曹琮手一抖:“什么?!”
尹洙示意曹琮小声点,道:“希文推测,暾儿可能感觉到京中龙脉震动,怜惜百姓,所以拜托曹佑、章衡等人在京中散播流言,希望引起百姓重视。”他将自己和范仲淹受皇帝的命令,探查流言始末告知了曹琮。章衡和章瓷那些粗糙布置,他也一一告诉曹琮。曹琮眉头紧拧:“陛下还是生出了疑心啊。”尹洙冷笑:“他不是疑心,只是想为张尧佐讨个好名声,希望希文替张尧佐说好话。”
曹琮眉头更加紧蹙:“张尧佐是不是好官,众人皆知。陛下竟然以为范公不知?″
尹洙道:“他偏心。”
见尹洙直言不讳地说皇帝的坏话,曹琮赶紧转移话题:“你们怎么知道是暾儿?或许只是、只是……”
尹洙翻了个白眼:“难道还能是你侄儿曹佑?那你曹家可就真的危险了。”曹琮语塞。
尹洙道:“我观曹佑,虽然是一名良才美玉,但并无太多神异举动。而喙儿的光彩,遮都遮不住啊。”
曹琮忐忑不安道:“若是陛下知道……”
尹洙摇头:“我和希文已经替章衡章案扫尾,章得象虽无用,但不是无能,他应该也做了些事。过几日等京中地震之事平息,我就去寻他。我只是让你心里有数,你就当不知道。暾儿的处境,你比我和希文更明白。”曹琮叹气。
尹洙道:“京中四处都传,京中地震是因为陛下后宫之事。陛下如何处理?”
曹琮将曹皇后提议升张美人份位之事告知尹洙。尹洙冷笑道:“好,挺好,陛下信了,就让陛下把预言的功劳给张尧佐吧。反正全天下的百姓不会相信,群臣也不会相信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