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有多危险吗!曹佑见曹暾也难掩担心,收起自己的震惊,安慰道:“事情已经结束,无事就好。有贼盗为手脚,子平应当能安全地回来。”曹暾呆呆地道:“他现在是安全了,因为他已经把不安全的事做完了!”曹佑沉默了一瞬,干巴巴道:“至少以后不会不安全了。”曹暾抱着脑袋道:“我曾想过他们得到消息后会做什么。质夫所想的办法,我也想到了。我以为他们顶多和我想的一样,整理个地震自救小册子,要么暗中找人分发,要么揉进话本里写出来。我万万没想到,章子平竞会去玩命啊!就算章衡和章案说要传谣言,曹暾也只以为他们是去外地收买一些人,在流民中传一些似真似假的谣言。他给了章衡很多钱,那些钱足以收买市井混混。他万万没想到,章衡玩这么大,直接只身进入匪窝,收山贼为自己所用,用山贼的渠道往各地传递谣言。
山贼能躲避官兵,自然有自己的情报渠道;他们要引诱人来自己的黑店入住,也很会向外传递假情报,才能骗到精明的商人。章衡以山贼的名义行事,只要山贼不被抓到,别人就以为又是哪一伙山贼为劫掠散客商人做的坏事,想不到他的头上。正好山东地震频繁,山贼借由这个风声惹得城里风声鹤唳,要借此混入城里小赚一笔,实在是太符合情理了。
章衡算计得不错,就是冒险。
曹暾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朋友们为了他的心血来潮冒险!曹暾喃喃道:“我以后不敢多言了。”
曹佑叹了口气,把吓坏了的小侄儿抱在怀里,拍拍背安抚:“好,以后你不用多言。”
曹暾闷声道:“嗯。等章子平回来,我要骂他一顿。”曹佑道:“我和你一起骂。”
曹暾继续闷声道:“嗯。我还要不理他,我要和他冷战。”曹佑忍住笑:“好,我赞同。”
见章衡没事,曹佑惊讶一番后就没生气了。比起生气,他更多的是敬佩。他对历史中的章衡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曾经出使过辽国的状元郎。没想到章衡的性格这么激烈,自己真是小瞧章衡了。曹佑也明白了为何章衡没有入朝为高官,而是一直外放地方。以章衡的性格,恐怕仁宗和神宗都护不住他。如果暾儿将来能当皇帝……曹佑想了想那个未来,不由提前为小侄儿头疼。章惇就已经够令皇帝头疼了,再来一个章衡,小侄儿的头发都要愁白。唉,章惇和章衡若是太过分,就请求小侄儿把他们都外放吧。外放好啊,他们又能做实事,又不会让小侄儿烦恼。曹佑在遇见章惇前,很希望自己能在章惇为相时有所作为。现在?他希望章惇不为相也有作为。
章衡只将此事告知了曹暾和曹佑,对章案和章惇都没有完全告知,只说自己收留了一些不愿意当山贼的流民,让他们为自己所用。那帮山贼是真的很有本事。
在曹暾接到书信后没几日,京城中就传起了谣言。青州地震,登州地震,是龙脉翻身。接下来,就是龙脉的源头,京城该抖一抖了。
有算命的瞎子掐指一算,京城下个月就要地龙翻身。而当官兵去寻那个妖言惑众的算命瞎子时,那算命瞎子走入了汴京的下水道,就这么没了踪影。官兵守在了汴京下水道的几个入口,等了好几日,都没等到人出来。
官兵又去寻算命瞎子曾经的住处,周围的人居然说从未见过什么算命的瞎子,根本没有这个人。
本来官兵不去找算命瞎子,京中百姓只是听个稀奇,没放在心上;现在京中大张旗鼓将其列为逃犯,京中便人心惶惶了。赵祯得知此事后,知道自己下了一步臭棋,后悔不已。若是以往,赵祯只会当没听过传言,冷淡应对此事。但他刚刚又被弹劾了。
谏官说最近多灾多难,青州、登州地震,京畿已经连续两年干旱,妖风四起,定是天人感应在预警。
正好曹暾的文章引发的讨论皇帝好色的风潮还没过去,谏官便纷纷进言,让皇帝修身养性,不要太倚重外戚。
他们尤其点了张尧佐的名。
张尧佐无才无德,却因为是张美人的叔父屡次被皇帝提拔。皇帝应该远离张尧佐这样的小人,这样妖风就会散去,大宋的灾害就会减少。赵祯夸赞了谏官,但搁置不提。
他正心里不舒服,京中居然传起了地震的谣言。赵祯震怒,身为帝王的警铃立刻敲响。
先有谏官以天人感应,大宋多灾劝他不要太重后宫美色,之后京中便有了天灾的谣言。这难道是有人故意在制造舆论,动摇他的统治?赵祯立刻让人严查。
可那人实在是太狡猾,竞然在禁军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京城禁军本来就武艺荒废。在李昭亮、曹琮、狄青为禁军三帅后,才开始整顿军纪。
但禁军因循纵弛多年,短短时日难以扭转。他们又只是去抓个算命的瞎子,便没有多用心。
京中谣言几乎月月有日日有,危言耸听的流言多了去了,谁都没把这件事当一件大事。他们完全没想到,皇帝居然思虑过重,非要揪着此事不放。于是人没抓到,赵祯还因为太过严肃处理此事,让谣言传得更凶了。禁军三帅因此全部被罚。
赵祯又开始怀疑,这事是不是曹皇后示意曹家传谣言,以和张美人争宠,好让他不提拔张尧佐。
可他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