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流言起(2 / 4)

的是暾弟吧?”章衡和章惇都笑了。

章案也笑了一会儿,正起脸色道:“此事万不可外传。曹家的处境尴尬,暾弟为家族安危着想,本该什么都不说不做。我们绝不能辜负他的信任。”章惇翻白眼:“还用你说?”

章衡道:“暾弟一直是极好的。佑三也很好。”三章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完善计划。

章惇虽然加入了总角那一组,该出主意的时候,他也不会推脱。在长辈们无知无觉中,这帮小伙伴们积极动作起来。章衡先以游学为名,向章得象告别,说要在京畿周围州县走一走,避免闭门造车。

章得象叮嘱了他一番后,送给他钱财和壮仆,送他离开。章资有官荫在身,虽然只拿俸禄不干事,但也不好无故离开京城。他乔装打扮后,每日冒险混迹流民中,寻找得用的人。狄脉虽然年纪小,但他在狄青回京前常年混迹市井,认识的许多少年郎家中都是京城某街某巷的地头蛇,能为章瓷提供不少帮助。章崇以取材为名,向流民打探地震的事;章衡拿着曹暾给予的三千两官银,在外面收买人混入京城传谣言。

章衡万万没想到,曹暾能拿出三千两白银之多。曹暾竖起食指,立在嘴唇前:“这不是曹家的钱,是我的钱。你不要询问。”

章衡道:“好,我不问。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他连章资和章惇都不会告诉。

因章衡年龄最大,表面上是三章中最为老成持重的人,章得象虽然没有告诉章衡曹暾的身份,但委婉提点了章衡几句,让章衡要看住章瓷和章惇,别冲撞了曹暾。

能用"冲撞”二字,曹暾的身份地位便不仅仅是曹家子弟这么简单。章得象没有多说,章衡也没有深究。

三章和曹家叔侄友谊真挚,无须他投入额外不纯净的情感。章衡拿着曹暾给的钱,心潮澎湃。

友人如此信任他,他怎能不拼死回报友人的信任?章衡便提着弓,来到了离京城不远的一处小山丘。宋夏战争开始后,天下多盗,连京畿地区都有盗贼横行。行人不敢偏离官道。

那种窝在小山丘里,平日里只开个黑店,劫一劫散客的十几二十人的小山贼,官府都不屑去管。

官府也管不了。

他们的兵还刚出发,那十几二十人的小山贼早就化整为零,躲入人群中寻不到了。

章衡让壮仆在村里等候,自己挽着弓骑马来到一处他早就打探好的、作风不算差的小贼窝前,求见山贼头子。

那山贼头子曾经是个读书人,后来在家乡犯了事,才逃到了山中为贼。山贼头子与村庄互相依存,不劫掠当地人,没有做太多伤天害理的事,只是收买路财。

如果不是他麾下势力太小,只有十几个人,官府早就去招抚他了。章衡请求拜见山贼头子,与山贼头子打赌:“我想招抚你们为护院。我们比射箭,若是我赢了,你们就归服我;若我输了,这一百两官银归你。”自从沦落成贼,便不再称自己以前姓名,而是自称吴甲的山贼头子沉着脸道:“我凭什么要和你比,而不是抢了你?”章衡笑道:“因为我赌你不想再作贼。”

吴甲道:“凭你,能让我不再作贼?”

章衡点头:“你投奔任何一个官宦子弟,他都能让你不再做贼。只是你不甘心为奴,也不信任他们。我以千金来博得你的信任。”千金是泛指。章衡将自己背着的小包袱摊开,里面是沉甸甸的一千两官银。章衡道:“你可以抢了我,但从此以后,你只能东躲西藏;如果你归服我,这一千两官银仍旧属于你,你和你的弟兄们还有个从此不怕官兵围剿的好去处。”

吴甲讥讽地笑道:“你用这一千两就可以买下我了。”章衡摇头:“我不是来买奴仆,是来寻求心心腹。这些钱只是告诉你们跟随我有一个很好的未来,比射箭才是我招揽你们的方式。”吴甲问道:"比一个射箭,我就能接受你的招揽?”章衡道:“你能看到我的本事,也能看到我的胆气。”吴甲从座椅上走下来,道:“那就比吧。怎么比?”章衡道:“先比固定靶子,然后入山狩猎。我听闻附近有大虎伤人,敢不敢随我狩虎?″

吴甲眼神闪烁不定,低声笑道:“怎么不敢呢?”这人一掷千金,又有狩虎的胆气,究竞要做什么事?吴甲很好奇。不久后,曹暾得到章衡的书信。

他捣捣鼓鼓,把章衡的书信纸张拆开,看到了密信。曹暾的眼睛瞪得之圆,就像是他求范仲淹,不想出门玩耍的时候一样。曹佑刚结束习武,冲完澡回来。

他擦着头上的水问道:“子平说什么了?可还安全?”曹暾保持着痴呆的表情,语气飘忽道:“他现在很安全,但之前可一点都不安全。他居然只身前往山贼窝,去收服了一帮山贼为他所用。因那些山贼躲避官兵的本事,他便能藏起来,不被他人所知了。”曹佑擦头发的手顿住:“山贼?”

曹暾把信递过去。

曹佑用擦头发的布将湿漉漉的头发包起来,伸手接过信一看,嘴角抽搐道:“原本以为山贼只有十几个人,最后冒出三十多个人?!子平太冲动了!章衡在信里唏嘘,突然冒出那么多人,如果不是曹暾给的钱够多,他都不知道怎么养了。

曹佑的心脏跳快了好几拍。你就在感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