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吓出了一身冷汗。我知道暾儿你对皇帝很有意见,但你可闭嘴吧!宋仁宗朝的谋反都是要被凌迟肢解的!
曹佑问了曹暾许久,曹暾说不出为什么知道接下来几年天灾频繁。反正小叔叔你随便给我找个理由吧,最好是你自己把责任承担了,不要让人误会是我有神异,不然皇帝就要坐立难安了。曹暾悲伤道:“我也没办法,但接下来水旱交替的地方是我们曹家老家河北啊。我们曹家现在没卖的祖业都在老家,水一冲就全没啦!”曹佑不知道宋仁宗期间具体的天灾年限,但他隐约记得宋仁宗时黄河决堤,河北西路确实损失惨重。
自己的老家真定府确实是在河北西路,黄河边上,如今为宋辽的边境重镇。宋仁宗时期的黄河几度决堤,就是接下来几年的事吗?曹佑虽然很头疼曹暾突然的"掐指一算”,头疼小侄儿究竞是神仙降世还是有宿慧……唉,算了,不想了,是什么都无所谓。既然想起了这件事,曹佑就不能对黄河决堤,生灵涂炭一事视而不见。
即使他还年少,曹家境遇也很尴尬,他还是想竭尽全力做点什么。哪怕未来他什么都没有做到,只要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他就不会后悔。于是曹佑就这么被曹暾拉上了贼船,帮曹暾炮制了一番鱼腹藏书。虽然朋友们都年少,但既然他们都是未来的名臣良将,或许能想出主意?曹佑为曹暾承担了责任,道:“就当是我掐指一算,算出来的。帮我想一想,怎么不暴露我,又能把消息递出去,让朝廷准备。”狄静看着曹佑的眼神,神情十分复杂。
他不记得宋仁宗朝具体的天灾年限,只隐约知道宋仁宗强行给黄河改回故道失败,之后宋神宗和宋哲宗二易回河再次失败,造成河北成为黄泛区。他前世今生的老家,都在黄河边上,都会被冲成黄泛区。从新生中振作后,狄静一直看着遥远的靖康耻。在狄静心中,大宋除了靖康耻,其他都是很好的。宋仁宗朝更是他梦寐以求的盛世。
他以为,只要曹暾能继位,徽钦二宗以后当不了皇帝,大宋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同样是拥有宿慧的人,他仍旧只看着前世,只记着前世的遗憾。曹佑却着眼当下。
即使年龄不足以让曹佑做成任何大事,他也要写书警示大宋越演越烈的党争,还要试图插手大宋接下来的天灾人祸。曹佑今日拿出"鱼腹藏书",狄静才想起来,宋仁宗朝好像并不是他所希求的那种盛世。
至少对黄河两岸的百姓来说,对他两世的父老乡亲而言,不是。“就算我们想做点什么,我们还能改得了天灾吗?“向来胆子极大的章惇,这次都乐观不起来了,“暾弟,你就算告诉我们上天的警示,我们又能做什么?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啊。”
曹暾歪着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把上天的预警鱼钓了出来,我能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努力了。”章惇气得把曹暾按在怀里揉脑袋:“你就撂挑子不做事了?”曹暾被揉得哼唧哼唧:“我才几岁?”
章惇咬牙切齿道:“我年岁也不大啊!我离弱冠还早呢!”苏轼指着章衡和章案:“那有两个弱冠的。”章衡和章瓷:"?”
苏轼解释道:“我只是报一下你们的年龄。”章衡和章资嘴角抽搐。苏轼这小子有时候很微妙地惹人生气。“总之,你们想办法吧。想不到也没关系,地震的时候顾好自己就成。“曹暾先成功把压力转移给小叔叔,然后和小叔叔一同将压力转移给其他小伙伴一身轻松。
章惇都要气得在地上打滚了,反正他还不满十五岁,完全可以在地上滚来滚去:“你为什么不告诉曹将军?”
曹暾将小手手兜进罩衣里:“我没法解释我……的小叔叔为什么能掐会算。你们是我和小叔叔的朋友,不会追根问底,也不会害怕小叔叔的本事。注意保守秘密哦,若是传出去,我们曹家全家都完蛋了。”三章、二狄和一苏脸色煞白。
苏轼呆呆地道:“我还是个孩子,而且我爹爹都说我管不住我的嘴,你怎么能信任我?要是我说漏嘴,害了你们全家怎么办?”曹暾面无表情道:“那……帮我写墓志铭?”章惇抬手给了苏轼后脑勺一下:“你闭嘴。你还想让暾弟说出多可怕的话?”
苏轼晃了晃脑袋,仰天长叹:“你们都说我不会说话,难道暾弟很会说话?我看他比我厉害多了!”
曹佑摇头:“你是无意为之,得罪人还不自知;暾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若你们生气,定是他故意惹你们生气。”
苏轼看向曹暾那张永远冷淡的小脸。
曹暾仍旧一副蔫哒哒的死鱼眼,连“你瞅啥"的眼神都不给别人,完全眼中空无一物,好像睁着眼睛睡觉。
苏轼不敢置信:“故意的?”
曹佑点头。
苏轼看三章,三章耸肩。
苏轼看二狄,狄脉挠头,狄静假装不懂。苏轼心安了,不只是我一个人没发现曹暾什么时候使坏啊。
“我真不知道能做什么,不过我一定能保守秘密。“狄脉拍拍胸脯道,“我最讲义气了,放心!弃疾,你也快发誓。”
狄静竖起三根手指向天发誓。
三章和苏轼也连忙发誓,然后继续愁。
章惇想了半响,发现自己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