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夏战争时,为了填补军费,宋仁宗将各路税收和进贡短时间内提高数倍,各地流民无数;大宋强干弱枝,主要军事力量在于禁军,地方上军队很少,而宋夏战争将禁军调往西北边境,导致各路守备空虚。两者相加,宋仁宗时“盗贼”四起,连京兆开封府附近都有“盗贼“流窜,白日杀人。大宋朝廷说起"盗贼猖狂"时,都是以东汉张角做对比。显然,那众多奏章中所说“盗贼",就是谋反的流民和兵卒。待宋夏和议,大宋朝廷稍稍喘口气,立刻残酷镇压起义,不仅首恶基本被凌迟,院杀、肢解后筑京观者比比皆是。宋仁宗所重启的酷刑,基本用在了起义军身上。
即便如此,到了宋神宗时,御史仍旧上奏"京东、河北盗贼结集,久未殄熄”。王安石的保甲法就是应对越演越烈的农民起义。那时他只是感慨,宋仁宗的“仁"真是小作文写得好,说什么死的时候乞丐都在痛哭,国丧期间本来百姓都要哭,又不是只哭你宋仁宗一个皇帝。“盗贼”从宋仁宗时一直横行到宋神宗用保甲法续命,深得民心是把流民开除了吗?哦,史书中有记载,当时京城变多的乞丐,正是在黄河决堤中流离失所的河北百姓啊。大宋文人的歌功颂德小作文也太地狱笑话了。现在曹暾没闲心说宋仁宗的风凉话,自己该头疼了。因为天灾的时间太凑巧、太对称,他记得清清楚楚一-正好是庆历四年(1044年)新政刚刚失败,京畿到河北这片区域,先是连续三年干旱,紧接着连续三年水灾,富弼要在青州上演救灾奇迹了。就是因为灾害频繁,宋仁宗才改元"皇祐”。改了之后自然灾害还是没消停,宋仁宗得了病,便又改元"嘉祐"。再次改元后自然灾害还是不消停,甚至出现了大饥/荒。八年后,宋仁宗就死了。
唉,我曹家本来就没什么钱,抗灾害能力弱,老家祖宅祖产还都在河北。这河北和京畿连年水旱灾害交替,这日子还怎么过啊!曹暾思来想去,都想不出好办法。
他年幼,能有什么办法?
唯一能做的事,只有依赖长辈了。
曹暾不想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便借口去城郊庄子小住,让小叔叔去市场买了一条很大很大的鱼,把帛书藏进鱼腹里,借口自己钓了一条大鱼,请小仅伴们吃烤鱼。
章惇积极主动地要求为众人杀鱼,苏轼摩拳擦掌要亲手为众人做烤鱼。两位少年郎将鱼刮鳞去腮剖腹,从鱼腹中取出一卷打了蜡的帛书。章惇:“……鱼、鱼腹藏书?!”
苏轼:“我看看…天啦!是预言!河图洛书?!”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目光炯炯地瞪向曹暾。曹暾背着手,大声棒读道:“这么神奇的吗!好巧啊!快看看写了什么!”众人…”
他们将视线投向曹佑。
曹暾做了什么"坏事",曹佑肯定知道实情吧?曹佑目不斜视,神情镇定:“一定是误会。或许是鱼不小心吃了船上落下的帛书。别声张。”
众人深呼吸。
你们俩都很不会演啊!
“算了,我看看是什么?“章惇心大地没边,拆开帛书一看,“连续三年大旱,又连续三年水灾?黄河将要决堤?什么!下个月京城还要地震?!”章惇声音先拔高后压低,声调尖锐,音量微不可闻。苏轼想了想,把剖鱼的手洗干净,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我什么都没听见。”
狄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狄静怜悯地看着自家的傻哥哥。章瓷难得呆滞一次。章衡最先回过神。
他捏了捏眉头,咬牙切齿道:“我就说今天暾弟怎么不肯让厨子来做鱼,非要我们自己做鱼吃,都不怕被惇七和苏二毒死。”章惇飞起一脚踹章衡腿上。
章衡拍了拍裤腿,环视周围,发现庭院里真的一个仆从都没有,心里巨石狠狠地砸落了。
在场观摩鱼腹藏书者,年龄最大的是章衡,今年21周岁;其次是章秦,今年19周岁,虚岁刚弱冠;剩下的就是一溜水的小萝卜头,14周岁的曹佑,13周岁的狄脉,11周岁的章惇,9周岁的苏轼,7周岁的狄静……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曹暾。
其余众人,朱夫子和鲁夫子在城里有事做,苏夫子和张载、朱祐在别庄另一处地喝酒,苏辙跟着母亲和姐姐留在了城里。章衡想着刚才曹暾请他们吃鱼,却找借口让苏洵、张载、朱祐离开,不准他们一同吃鱼……暾弟!你演技太差了!
章案终于回过神,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道:“暾弟!你究竟想干什么?就算你想干点什么,你看看我们的岁数,我们能干什么?”曹暾抱着双臂道:“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就是钓了一条鱼。天啦,好震惊啊。”
曹佑绷不住了,按住曹暾的脑袋,让他别演了。这样面无表情地演戏,谁会信啊。
其实曹佑也有点崩溃。
前几日他一大早被小侄儿摇醒。
曹暾当着他的面捋了捋手指,瞪大着眼睛说:“小叔叔,我掐指一算,接下来几年妖气冲天,灾害四起啊!”
没睡醒的曹佑:“啊?”
曹佑好不容易回过神,问道:“你是想说后宫有妖孽?张美人是妖孽?”曹暾死鱼眼:“说什么屁话呢,一个宠妃能做什么坏事?要说妖孽那也是皇帝是妖…唔唔唔!”
曹佑死死把曹暾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