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君子内部争斗。韩琦和尹洙反对修水洛城,范仲淹和刘沪属意修水洛城。
当时皇帝先赞同范仲淹修城,韩琦进言后,又赞同韩琦和尹洙,下令已经修建了一半的水洛城不准再修了。刘沪拒绝听从朝廷的旨意,不肯停工。尹洙便按照律令命令狄青出兵逮捕刘沪,以军法处置抗旨不尊的刘沪和董士廉。刘沪深受当地羌族敬重。尹洙要以军法处置刘沪,激起当地羌族恐慌和愤怒,羌族立刻反叛,与宋军发生冲突。
虽然朝廷和稀泥,各罚了刘沪和尹洙小小的一杯,狄青在欧阳修的谏言下没有受罚,但刘沪和尹洙都因这件事心气大伤。刘沪筑城结束后很快病死,尹洗也因此事在之后多次被清算。
刘沪和尹洙本来都是很厉害的帅臣,因庆历君子内斗两败俱伤。尹洙想起这件事,心里就闷得慌。
他被朝廷派到水洛城替代郑戬,就是皇帝让他制止修建水洛城。刘沪抗旨不从,他秉公处理,朝中怎么骂得像他挟私报复似的?尹洙又是后悔造成庆历新党的分裂,造成水洛城吏民冲突,又是憋屈。这件事反反复复折磨着他,比贬谪更让他心中煎熬,以至于他短短时间竞有油尽灯枯之相。
尹洙这样激烈的性情,在曹暾那里半点不起作用。尹洙既不能撂挑子,也不能惩罚曹暾,还担心曹暾被他吼大声了真的会生病。
皇帝子女近十个子女连续死亡,实在是太骇人,尹洙看着曹暾也和看着一株娇弱的花草似的,半点不敢妄动。
他便只能把脸撇一边,眼不见心不烦了。
尹洙不想招惹曹暾,曹暾却不放过尹洙。
他跳到尹洙身边挤挤。尹洙面无表情地把曹暾提起来,放在膝头。曹暾道:“鲁夫子,我写信给晏几道,骂他一顿可好?”尹洙道:“你写什么?还嫌得罪晏殊不够?”范仲淹忍笑。尹洙直呼晏公的名字,心里也是气得惨了。即使知道那荒唐事是年岁不大的晏几道干的,尹洙也不能释怀。曹暾背靠着尹洙的怀抱,跷着脚道:“礼尚往来。”尹洙道:“行。反正也拿你无可奈何。私人信件而已,不被他人看到,其他人就以为你们已经和解。”
曹暾咧嘴笑道:“好!”
尹洙揉了揉曹暾的脑袋,看到范仲淹忍俊不禁的眼神,恶狠狠瞪了范仲淹一眼。
范仲淹忙别过视线,不去看尹洙。
曹暾说到做到,但没想好写什么。
几乎日日过来,完全成了伴读的狄静沉着脸道:“我来写。”曹暾乐道:“好啊好啊。”
狄静不仅帮曹暾写信骂了晏几道一顿,还以晏几道已经传出来的几首小令现填词,附在信纸后面。
他年岁与晏几道相仿,正好让晏几道看到人外有人,别仗着自己才华横溢就胡来。
狄静虽然是两世为人,但并不认为自己在欺负晏几道。晏几道现在写的词,都没有收录在他之后的文集中。晏几道在晏殊去世,不能维持自己的奢侈生活后,写词水平突飞猛进。在那之前,只是偶然有一两首佳作。那种程度,自己在晏殊这个年龄时也能写,不过雕琢字句而已。晏几道如今年幼,但传出的诗词是攒了许久的佳作;自己不过在写信的时候随便现填一首,可没有认真和晏几道比较。他也不屑和除了填词一无是处的人比较。如果不是晏几道来招惹曹暾,他根本不会结交这样的人。
狄静用了以后韩维责备晏几道的话来为这封信作总结。晏几道你才华不错,但品德稍欠。希望你以多余的才华,补不足的品德,不要侮辱晏公的门风。
狄静略一停顿,又在信中写了晏殊诸多好话,将晏殊的政治成就挑拣能说的列举出来,来证明晏公的门风有多么优秀。他还夸赞晏殊简朴,看得曹暾眼皮子直抽搐。
《宋史》中是有夸晏殊清俭,但除了最后夸的那一句,其他字句提及晏殊的生活,以及评价晏几道在晏殊生前生活奢华,就证明晏殊不是个清俭的人。不过晏殊也不是多爱奢靡的人,他只是生活配得上他的地位而已。狄静检查了几遍自己为曹暾写好的信,递给曹暾:“抄一遍。”曹暾没好气道:“你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以前我乖巧的静弟哪里去了?”狄静无奈道:“你比我小,我什么时候成你静弟了?”曹暾一边蘸墨抄写,一边嘀咕:“现在连语速都变快了。”狄静信中对晏几道的评价,是之后韩维对晏几道的评价。狄静真是半点不遮掩。
也罢,狄静吸引穿越者的注意力,自己藏在狄静身后,如果穿越者是敌人,他就当幕后黑手。
曹佑看了狄静写的信,没什么反应。
他一生都很忙碌,只最后被关入狱中那几月“清闲"了些,自然是没有余力去关心什么晏几道的生平,也不知道狄静信中所言是是未来韩维回答晏几道的话曹暾将信悄悄寄给晏殊,并添了几句,说自己不擅长诗词,但有和晏几道年纪差不多的友人擅长,并附赠狄静、章惇和小叔叔的诗词,还让苏轼也献上一首最得意的作品,一并给晏几道寄了过去。晏殊看到曹暾的信,见他在信中一直夸赞自己,并说他之前的怒不可遏是因为偶像破灭,晏殊憋闷的心情稍缓。
他又看了曹暾朋友的诗词,展颜大悦。
晏殊把晏几道唤来,严肃道:“曹暾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