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会双星(2 / 4)

狄静:“……“真比起来,我学问当是比你好很多的。可狄静不能展现出自己不该有的学问,只能支支吾吾辩驳不成,又不知道要怎么表现出对曹暾的照顾,实在是为难。不过曹暾也没有怎么照顾狄静。两人都不是吃饭还需要别人照顾的真孩童,各自都能照顾好自己。

吃了六七分饱后,曹暾问了狄静是否吃饱,在狄静点头后,让人撤了饭食,又上了新鲜蔬果。

蔬菜都用滚水烫了一下,放凉后拌上细盐和芝麻油,吃着特别爽囗。夏日没胃口,曹暾满足一日的营养需求后,剩下的几分肚子就用蔬果填饱。曹暾吃什么,狄静就跟着吃什么,并不挑剔。曹暾坐了一会儿,才拉着狄静起身散步消食。他仍旧选择远离章惇等人的地方,免得被吵到。别庄的家丁跟在曹暾身后,以免曹暾摔倒,虽然曹暾不大可能平地摔。散步时一定要聊天。

这时人开口必问读了什么书。曹暾道:“你在我面前别露拙。你要是有读书的本事,我就让我家朱夫子教你。”

夫子极其看重狄青,想来很愿意拉狄青之子一把,把狄青一家带出纯粹的将门。

狄静想了想,思及在场全是天才,自己稍稍露一点也不会太引人注目,便回答道:“可以通读六经了,能写几首勉强押韵的诗。”曹暾好奇道:“你自学的?”

狄静又想了想,迟疑地点头:“算……算是吧。父亲教会我识字后,虽不大懂意思,但能读。我记忆力不错。”

曹暾笑道:“这么厉害?来,给我说说你作的诗。”狄静看了一眼水边垂着的杨柳枝,随口现作了一首咏柳的诗。因是没有诗兴的敷衍之作,除了押韵之外,没什么亮眼的地方。他谦虚道:“这首就是我作的最好的诗了。”曹暾惊讶道:“比我作的诗好多了!你完全可以凭借这首诗和我一起考童子科!”

狄静问道:“公子……暾弟也有诗作?”

曹暾讪讪道:“能勉强押韵。我还是别献丑了。”唉,土生土长的神童就是厉害。如果狄静没有病故,那狄静这么厉害的人难道还不够资格在北宋成为青史留名的文人吗?可怕。章惇还怂恿自己去考进士,现在进士考写诗,他考得上个球啊。曹暾岔过诗词的话题,说起六经。

狄静观察着曹暾的读书进度,展现出比曹暾略逊几筹的学识。狄静越听越心惊。曹暾的学问,恐怕直接进士登科都够了。惊讶之后,狄静想起来现在王相公还未改革科举,科举不考经义策论,而是考诗赋。恐怕曹暾诗才不佳,才只能走童子科捷径。狄静很爱写诗词,但他实在不认为考诗赋对社稷有何用。如曹暾这样厉害的人,竞然也只能走童子科捷径,实在是……狄静突然想起来曹暾的身份可能有问题,不由心头一颤。呃,科举考什么,好像都应该和曹暾无关。曹暾真的要入朝为官?!如果曹暾的身份有问题,那岂不是荒唐!狄静想起宋徽宗的皇子考科举之事,心里一阵反胃。如果曹暾的身份为他猜测的那样,曹暾不知道自己是皇子,皇帝还不知道吗?

曹暾见狄静说着说着,又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十分无奈。曹暾握住狄静的手晃了晃:“回神,要撞上树了。”狄静脚步一顿:"抱歉。”

“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曹暾继续之前的话题,“你真的不考童子科吗?”狄青家如果出了个能考童子科的神童,说不定未来就会改变。狄静摇头:“我体力不济,待养好了身体,我再去考科举。”诗赋取士虽对社稷没有益处,他倒是有几分自信,能夺得好名次。曹暾道:“也好。有了同榜相助,将来仕途更顺畅。”曹暾虽还未入朝堂,也絮絮叨叨说起他自编的朝堂心得。狄静听着特别有趣。他当了多年归正人,如何在朝堂自保,还是有几分心得。曹暾的卖弄,在他看来颇有几分童趣。曹暾说一声,他应一声,十分捧场。曹暾被捧得笑容满面,对狄静的好感再次提升。

他周围,就没有和狄静一样乖巧的孩童。

小叔叔虽然好说话,但小叔叔太唠叨。他不想要个啰嗦的长辈,而想要一个能听他唠叨的"晚辈”。

狄静不见史书记载,曹暾将其当成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不会像与三章、苏轼等人相处时那样,因为已经知道他们的未来,与他们交往时总会带上几分既定的印象。曹暾不知道狄静的未来,与狄静交流时才十分轻松愉悦,连笑容都灿灶不少。

曹佑一直偷偷观察曹暾和狄静的相处。

曹暾太过早熟,与章惇等人的友谊,都像是章惇主动骚扰来的。叔父和朱夫子老想让曹暾交更多同龄人朋友,但曹佑知道,以曹暾早熟的心智,恐怕和真正的顽童合不来。

曹佑本以为更活泼的范育能与曹暾合得来,没想到曹暾更愿意照顾沉默寡言的狄静。

或许暾儿只是讨厌吵闹的人?

曹佑若有所思。

章惇见曹佑走神,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他抬起手,重重一推。

走神的曹佑条件反射握住章惇的手腕,把章惇扔进了小溪里。哗啦一声巨响,所有人对溪水中的章惇行注目礼。曹佑忙跳下溪水,把章惇捞起来。

虽然溪水很浅,坐着都能冒出头,但章惇被摔得不轻,一时脸朝下,还真呛了好几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