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安慰曹暾的曹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说自己真的不是什么天才,只是上辈子学过。
曹暾已经倒下,曹佑便拿起曹暾提前写好的单子,帮曹暾准备带进宫的礼物。
章瓷和章惇带着并不活泼只是合群的章衡在一旁指手画脚,为曹佑和曹暾出谋划策。
“暾弟,你还送了礼物给皇后殿下?“章惇提醒,“我听说陛下对皇后苛刻得很,陛下会不会不希望你单独给皇后殿下送礼物?”章瓷捂住章惇的嘴。
章衡扶额叹气。
章惇咬了章资的手一口,章案"嘶”的一声收回手。章秦一边揉手一边没好气道:“你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章惇叉腰:“正因为这话犯忌讳,我才要私下和暾弟说。如果暾弟得罪陛下怎么办?”
章资想了想,道:“也对。暾弟,你还是别特意准备礼物。如果要送,就送比较普通的,不要让人看出你的心意。”章衡满头雾水。真的可以吗?私下就可以说吗?这算谨慎吗?但在友情和谨慎中,章衡也不由偏向友情:“暾弟,你还是让长辈为你准备送给皇后殿下的礼物吧。”
狄脉手脚抽搐,一副要诈尸的模样。
这种话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啊!即使我不懂什么宫廷朝堂,我也知道这话我最好别听!
狄脉挣扎了几下,继续趴好。
太累了,脑子里和快爆炸了似的,他不想思考,就当没听见吧。曹暾保持着躺平的姿势,语气毫无起伏道:“正因为他苛刻,我才更要精心准备礼物,假装我不知道他苛刻。我既然从未见过父母,就该把对父母的感情移情到亲近的长辈身上。皇后是我的姑母,是我父亲的同母妹,我既然孝悌,怎么会不专门为皇后准备礼物?我要为陛下准备礼物,就该为皇后也准备一份。”章惇想了想,道:“也是。是我多想了。”章秦走到榻旁坐下,拍了拍曹暾的脑袋:“你可真累啊。”曹暾瞥了章崇一眼。以后我会更累。
现在才哪啊,张美人还不是张贵妃呢。你根本不知道情圣皇帝会为了挚爱做出什么。
哦,这时候的大宋人应该都知道。赵恒和刘娥的倾世绝恋搁那摆着呢。帝后绝恋赚足了后世人的羡慕和眼泪,只是对被打发去守陵,四十五岁便病故的章懿皇后不太友好。
算了,以后是以后的事,自己再怎么头疼,也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还是继续躺平吧。
曹暾翻了个身,和狄脉一起趴着了。
章瓷好笑地拍了拍曹暾的屁股。
章惇手痒,也去拍了拍曹暾的屁股。
章瓷和章惇用眼神示意章衡合群。章衡磨磨蹭蹭走过来,也轻轻地拍了拍。曹暾不理睬他们,狄脉受不了了。
他翻过身,仰面指责三章是不是有毛病,别欺负曹暾。章瓷和章惇一个纵扑,压在了居然敢为曹暾出头的狄脉身上,把狄脉压得嗷嗷直叫。
章衡后退了好几步,躲到了忙碌的曹佑身旁。这次他可不愿意合群了,太幼稚。
曹佑瞥了章衡一眼,不想说话。
章衡虽然装成老成少年模样,其实章衡今年就戴冠了。他不爱戴冠,一副束发的模样,不代表他现在还真是少年。
曹佑虽知道章衡,但不会去背历史名人的生卒年。他得知章衡其实已经弱冠,无语极了。
你一个弱冠,跟着章惇和章案合什么群?我看你就是暾儿所说的,心里憋着坏,就是玩呢!
唉,三章一个比一个离谱。曹佑对三章的滤镜已经碎成了渣,完全拼不起来了。
他只希望,暾儿能坚定些,可不能被三章带坏。哦,家里还有一个小小年纪就不会说话的苏轼。暾儿已经够不会说话了,再学了苏轼那张嘴,今后该怎么办啊。
曹佑一想到还有个苏辙在路上,他就更加忧虑。难道没有能让暾儿学习品格的普通同龄人成为暾儿的朋友吗?曹佑在心里连连叹气。
章衡误解了曹佑的担忧:“你担心暾儿进宫的事?惇七和质夫担忧的话有些杞人忧天,以陛下仁厚,不会与稚童计较。”曹佑本来没担忧进宫的事,被章衡这么一说,倒是有些担忧了。那要暾儿是普通的稚童啊。
“唉。“曹佑只能用叹气回答章衡,并摇了摇头,让章衡别说了。章衡若有所思。难道陛下对张美人的爱意,比他们所知道的还要可怖?不应该吧?张美人还只是个美人而已。陛下出了名的好色,从开始亲政起,宠爱的宫中妃嫔不知多少。张美人得宠时,还有冯氏等其他妃嫔给陛下生孩子,算不上独宠。张美人怎么看也不会是下一个刘太后。章衡看着乱成一团的床榻。
章惇和章瓷欺负完狄脉后,又继续去欺负曹暾。小小的曹暾被他们推来推去也不反抗,看得狄脉实在是受不了,从榻上爬起来要和章惇、章瓷战斗。
三人便又乱成一团。
曹暾屁股一拱一拱,蠕动到角落,继续趴着。章衡道:“佑三,你说我明年科举,能考上吗?”“能,但你不再沉淀几年,拿个状元?“曹佑可不想嘉祐龙虎榜的状元不当状元了。用曹暾的话来说,少了一件历史趣事,不开心。不过科举这样的大事,曹佑不会因为想要看历史趣事,就胡乱出主意。章衡肯定心里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