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的大宋(3 / 4)

心里有点遗憾。他刚刚正好要说这一点!他也想到了!范仲淹低头问道:“郎君有何见解?”

范仲淹刚刚介绍自己在给曹暾当夫子,所以他唤曹暾郎君,除了张载之外的众人没有在意。

张载很在意。

他看着曹暾的眼神中又带了几分紧张。

曹暾试图偷懒:“夫子,我年幼。”

范仲淹微笑的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郎君,他们虽然现在没想起你是谁,但身为君子,你不该欺瞒他人。”

啊?谁要当君子啊?反正我不当。曹暾辩解:“夫子,君子藏器于身,怎能叫欺瞒?”

范仲淹道:“别藏了,快说。”

曹暾磨牙。夫子你和我辩论啊!我们从藏巧于拙,君子谦逊,到不卖弄口舌…我有一大堆话可以和你辩论!

烦,不想说。

曹暾很想不礼貌,但他仰头看着范仲淹期盼的眼神,还是没忍心。夫子难得见到一次外地的朋友,自己还是不要太扫兴了。曹暾慢吞吞道:“行,夫子你别后悔。”

范仲淹按了按怀里小孩的脑袋:“我能有什么后悔?在场之人都是胸有丘壑的大度之人,难道还能为你一个小孩的话恼怒?”“行吧。"曹暾看向程颐。

程颐不由坐直。他有些糊涂,眼前这个比范育还年幼的孩子,怎么有些古怪?让他莫名感到紧张。

曹暾对众人懒洋洋拱手,仍旧窝在他家朱夫子怀里不起来:“程兄长,你有句话说错了。昔日范公不赞同讨伐西夏,不是因为大宋主动出兵不道德。范公所有军政措施从未受制于所谓道德礼仪。他的上书是,中原无宿将、精兵,所以打不赢西夏,只能竭力和谈,争取时间。”他仰头看了朱夫子一眼,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夫子,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傥朝廷欲雪边将之耻,必加讨伐,苟得良帅如汉之段纪明、唐之李靖,诚可行焉。"曹暾拉长声调道,“程兄长,不要为了你的论点编造事实。”程颐面目涨红:“你、你凭什么说你是真的?”“是真的。"范仲淹道,“这是范公写给王安抚的信中所言。郎君,你怎么不说下一句?”

范仲淹虽有些疑惑,曹暾为何会知道自己写给王尧臣的私人信件,但曹暾不合常理的地方太多了,范仲淹不深究。他就当王尧臣把信给曹家人看了。曹暾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范仲淹失笑:“那有什么不好意思。“其下如今朝曹玮之材,尚堪委以大事,不然则重为国家羞’。你的叔祖父曹武穆如果还活着,我大宋岂能受此屈辱?程颐仍旧不以为然。他还想争辩,程颐的姑父道:“曹武穆是你的叔祖父?你难道就是东京城里有名的神童曹暾?《归安丘园》的作者?”曹暾点头。

程颐的姑父叹气:“是曹马帅告诉你信中内容吗?唉。”范育的族叔也一同叹气。身为陕西人,他更加难过。张载虽然也很难受,但更多的是尴尬。范公,那信是你自己给太子看的吧!小侄儿得知驳斥他的是范公本人,不知道有多尴尬。他在一旁看着,都有些尴尬了。不知道多少年后,小侄儿才能发现这个真相。曹暾郁闷。朱夫子居然不尴尬?

他再接再厉道:“庆历三年,韩公和范公共同上书,反对和谈。范公不再期盼有名将来维持边塞,而打算自己成为这个名将。”范仲淹:……“虽然他的上书确实以名将自比,但被太子这么一说出来,好像怪怪的。

曹暾:“范公不再求和,选择主战的缘由,是他已经熟悉边事,懂得练兵,以自身已做成之事来重新制定目标罢了。”他本来还想说道德是人的修养,国家都不是真的人,说屁的道德。但他和程颐不熟,不想多说。他没必要说服程颐。开山立派的人都很执着,他费那个劲干什么?程颐看众人反省,知道曹暾所说的范公的书信可能是真的。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辩解就算范公没有直言,但一定也和自己所想一样,曹暾已经看向范育:“大宋无法在军事上压制辽国,岁币能解决边疆争端,确实比打败仗容易。只是辽国收了岁币就不来攻打大宋,是因为他们道德吗?”曹暾摇头道:“辽圣宗去世,法天太后摄政,杀死当今辽主的养母齐天皇后,且打算改立次子耶律重元为帝。辽主和法天太后母子相残,国内奸佞当道,国民困苦。他们不是不想攻打大宋,是无力攻打大宋。”他又扫了众人一眼:“即使辽主非能人,也曾在宋夏战争时侵扰大宋边境。宋夏战争结束,辽主发兵攻打西夏,兵败归国。如果辽主胜利了呢?”众人心头一沉。

连程颐都没有再驳斥曹暾。虽然这些事他没有听闻过,但曹家子弟了解宋辽和宋夏之事理所当然。

曹暾道:“岁币不过是打不过的权宜之计。大宋是要在岁币争取的时间内富国强兵,一举解决边患,而不是寄希望当下次有谁打过来的时候,我们送钱他们就能退兵。因为敌人是否退兵,只在敌人自己的意愿。断然我们站在道德制高点说破了嘴皮子,别人就是不依照我们的道德,奈何?”曹暾又摇了摇头,道:“以夏国主的性格,即使收了我大宋的岁币,等他重新养好兵之后,定会再次骚扰我大宋边境。永远和平是不可能的。”宋仁宗却以为万事已了,庆历和议能成为澶渊之盟,对边塞松懈了。然而澶渊之盟的签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