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即天崩(2 / 2)

了老朋友!”曹佑条件反射接嘴:“我才和苏轼见面,不算朋友。”章惇心满意足地把手抽回来:“我准许你教他了。”曹佑:………“为什么我要你准许才能教他?他满心困惑,没敢说,担心说出来章惇就上蹿下跳,没完没了。曹暾偏着头看着章惇和小叔叔损友互动,震惊不已。完蛋,有个小叔叔杵在这里,章惇会不会不再对苏轼情根深种,爱恨交缠?不要啊,章惇和苏轼友情不深厚,他缺的狗血扭曲剧情谁来补?曹暾琢磨着,今日章惇和苏轼的初见被小叔叔打扰了,以后他要想个法子补回来。

曹佑这么一打岔,几人便忽视了苏轼与章惇初见面时不愉快的小事了。苏洵已经向儿子介绍过曹佑,苏轼对热情帮他搬家的曹佑还算礼貌,不过他不想和曹佑学枪。

民间重文轻武,曹家又是苏轼在启蒙故事里听到的外戚人家。在民间小故事里,外戚都是坏的。他不明白父亲为何要在外戚家中当夫子,但身为儿子他不能言父亲之错,他只能心里憋闷。苏洵常年宦游,苏轼是在母亲的教导下启蒙。程夫人提起苏洵时,对苏轼极言其父才华和品德,在苏轼心;中树立了一个高大的父亲形象,苏轼深深向往,认为父亲和历史中那些品行高尚的人一样。可苏轼读过的所有故事中,品行高尚的人都不会与外戚为伍。苏洵的行为与苏轼的认知割裂,让这位刚在铸造三观中的小少年很是难受。平时他虽然会在心里嘀咕,不会对陌生人说不好的话。今日他是失控了。苏洵让他道歉,苏轼便老老实实道了歉。

章惇平静地接受了苏轼的道歉,然后继续欺负曹佑。曹佑不理他,他又去晃曹暾,嘲笑曹暾这矮墩墩的模样谁也打不过。还想和人打架呢,瞧瞧你的小短手和小短腿。

曹暾心里道,我刚才算是替你说话,站在你那边吧?你被人骂纨绔非要拖我下水,我替你说话你还要笑我打不过,章惇你混到历史中那种猫憎狗厌的地步,真是活该。

他看了一眼仍旧满脸郁闷,一看就不想进京的苏轼。苏轼混到历史中被贬来贬去的地步,也是活该。这张嘴啊,现在就这么欠,等他有名气后,杀伤力更大。

苏轼和章惇等友人决裂是因为新旧党争,他们的友谊被政治裹挟,变成曹暾爱看的狗血剧实属非个人的错。但苏轼嘴欠可不是只对着党争。程颐与苏轼同为旧党。国忌日时,众臣结伴去相国寺祈祷。程颐因现在是国忌日,且在寺庙里吃饭,便给众人定了素斋。苏轼起哄“为刘氏者左袒”,将程颐比作吕氏乱党,带着秦观、黄庭坚等单独在相国寺吃肉。苏轼认为自己在开玩笑,但程颐觉得自己被比作吕氏乱党一点都不好笑。无独有偶,程颐在礼仪上与苏轼不和,苏轼也开玩笑说程颐尊的礼是枉死的叔孙通所定,他们不该遵循。

程颐所在理学最厌恶叔孙通,且叔孙通寿终正寝,没有枉死。苏轼说程颐这位理学家尊叔孙通的礼,无异于在战国时指着荀子说他尊的是孟子的礼。他觉得很好笑,程颐同样觉得不好笑。

两人因此结怨。

苏轼就像是后世某些百万大V一样,嘴贱还影响力超大,骂人还不去考虑事实,不招人恨是不可能的。

曹暾惯来认为,玩笑要在当时人觉得好笑的时候才叫玩笑。如果苏轼和他开玩笑,他心胸狭隘,一定会把苏轼按在地上暴揍。所以曹暾想过收集苏轼的墨宝,但没想过和苏轼成为朋友。他宁愿和朋友决裂时朋友说要给自己一剑,也不想哪天听到朋友造谣尊敬的人枉死或者舔人痔疮。

曹佑还沉浸在见到苏轼的激动中,绞尽脑汁想着怎么和年幼的苏学士成为友人;

章惇还未察觉刚启蒙不久的苏轼的才华,苏轼的脸也没吸引他,他只在观察近水楼台的苏轼会不会抢走他的旧朋友。曹暾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

无聊啊。

曹佑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苏轼身上收回,带曹暾回家睡觉。苏轼的视线却一直悄悄黏在曹暾身上,连曹暾说要揍他时,也没能收回。那个看着比我弟弟还矮的孩童,就是父亲在信中夸赞的神童曹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