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不傲气(2 / 2)

时观点与曹暾不同,他也能容忍曹暾。

同样,再看看三章,这三人读史时都会吵架,章得象自然不是非要强逼学生遵从自己理解的人。

张士逊就不一样了。他的学问与章得象没得比,且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即使很认真地备课,曹暾也能给他挑出许多错漏。曹暾一点都不委婉地让张士逊别讲史了,多讲讲他为官的经历。张士逊辗转多地为官,在地方上有贤名,在粮政上很有见解。曹暾不明白张士逊为何要以短处教他,教擅长的不好吗?张士逊都被气得忘记曹暾是太子了。

他用拐杖使劲砸着地道:“老夫也是进士及第,教你个稚童还教不得!”曹暾道:“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张师你多少年没好好读过书了?还是教我民生吧。”

张士逊忍无可忍,把曹暾丢出了门。

曹暾拍了拍衣服,仰头对曹佑道:“小叔叔,你说张师会不会进宫告我的状?”

曹佑无奈:“你担心他告状,为何故意气他?”曹暾抱着手臂冷哼:“是他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他生气了,我正好不用浪费时间。”

曹佑拍了拍曹暾的脑袋,即使曹暾不礼貌,他还是站在曹暾这边。听张士逊讲史书,确实浪费时间。如果不是皇帝要求曹暾向张士逊求学,曹佑认为曹暾不如把浪费的时间用在休息上。范仲淹听闻曹暾被张士逊丢出门后,失笑道:“他不敢来骂你。他来骂你,我就把他骂出去。”

张士逊本就不以学问闻名,他教什么学问?范仲淹看中的,也是张士逊为官的本事。曹暾正缺少朝中宿老教授的为官做宰的经验。小郎君将来是要入朝为官的太子,不懂官场怎么行?张士逊被曹暾气得辗转反侧,半夜爬起来挑灯夜读。没有在外做官的幼子张友正哭笑不得。

他不明白明哲保身的父亲为什么要主动教导曹家的子侄,更不知道曹家的子侄这么狂妄,父亲还能忍耐。

虽然他也认为曹暾说得对,父亲已经许久不读书,确实许多典故都忘记了,但曹暾也太不客气,实属不礼貌。

张友正劝说父亲别再理睬曹暾,张士逊冷哼了一声:“他有主见,知道对错后无论别人身份地位如何也能坚持己见,这是大好事。”张友正满头雾水。

曹暾这个稚童不尊重父亲,父亲还说是大好事?张士逊改了课程,确实加上了曹暾想听的内容,但他仍旧坚持为曹暾讲儒经和史书。

曹暾仍旧只要发现错漏就毫不客气地指出,若见解与张士逊不同,他也不会妥协,会拉长语调说“啊对对对,你说得都对”,比争辩更令张士逊生气。张士逊常常用拐杖戳着曹暾的背,把听完课的曹暾赶出门。章得象闻言笑着摇摇头。

小郎君居然能逼得张士逊重新苦读,真是厉害。张士逊即使多年未认真研读儒经史书,但每日也有看书。他的学识渊博,哪是普通孩童能抓出错漏的?

小郎君与张士逊争论学问时竞然能压制张士逊,就证明他的学问哪怕直接考进士都没问题了。

章惇听了族叔对曹暾的夸赞,好像自己被夸赞了般高兴,特意向太学请了假,来找曹暾庆祝。

即使章案和章衡不肯与他一同请假,三章拆伙只剩下小章,章惇也要第一时间来寻曹暾玩耍。

他如今进曹家和回自家一样自在,都不需要通报,直接从侧门就进去了。“咦,你家里怎么乱糟糟的?"章惇熟练地从书房把曹暾拎了出来。他看着曹暾袒露的小胳膊上的乌青,不悦道:“佑三还真狠心。”章惇每次见到他都要闹一句,曹暾懒得回答。章惇很习惯曹暾不回答,抱着曹暾去看热闹。院子里这么乱,原来是苏夫子的家人进京了。苏洵的妻子听闻苏洵在东京勋贵人家找了工作,还能蹭别人的好夫子。即使搬家需要时间,不能第一时间赶来,她先咬牙让老仆把已经读书的二子送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