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一点不傲气
偶遇狄家人后,曹暾便嫌弃天气太热,闭门不出了。其实天气没有特别热,他只是单纯不想出门。出门没什么好玩的,还花钱。再者他的体力有限,出门就没空习武了。曹琮和范仲淹虽然同意曹暾习武锻炼身体,但他们都只想着曹暾随意动一动就成,不愿看到曹暾受苦。
不受苦习什么武?
曹暾的懒蛋只是不想应付人际交往,面对感兴趣的事,他可努力了。他就想学会小叔叔那一手漂亮的长枪,谁阻拦他都没用。曹佑想退缩,曹暾就抱着曹佑的脖子,把平日里耷拉着的眼睛睁圆道:“小叔叔,等我考上进士入宫为官,你就不能时时保护我了。听说朝臣辩论太激烈,还会打架呢。你也不想我被人揍,不能还手吧?”曹佑不相信朝中公卿上朝还要打架。他向朱夫子求助。范仲淹想了想,道:“偶然太激动会忍不住动手,不过算不上打架。”曹佑顿时紧张无比。
曹暾年纪那么小,成年的“算不上打架”,对他可能就是巨大的伤害。曹佑前世常年在外打仗,回朝也没人会和他动手,他还真不知道仁宗朝居然是一群悍臣?
曹暾看着小叔叔紧张的模样,被逗笑了。
他笑嘻嘻道:″信了吧?”
曹佑叹了口气,捏了捏拳头:“我悄悄训练你,你可别哭。”曹暾比耶。
不过曹佑和曹暾再偷偷训练,也避不开曹琮和范仲淹的眼睛。两位长辈再次选择假装不知道。
因皇帝对宫人很是宽和,所以一些宫人,尤其是皇帝信任的宦官,对大臣都会很跋扈。
虽然皇帝事后会惩罚,但曹暾年纪小,受到伤害再追究责任就迟了。范仲淹曾经在方方面面都向皇帝进言,恨不得皇帝能一朝蜕变成千古明君。但对曹暾,他却多了一份溺爱。
他甚至希望曹暾多几分街上游街打马的花腿恶少的脾气,可别被人欺负了。曹暾如果能受得了习武的苦,遇到危险能及时逃跑,范仲淹乐见其成。只是看见曹暾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仍旧咬紧牙关一声不吭,范仲淹还是和曹琮一起,偷偷相对抹了眼泪。
曹倫从信中得知曹暾还在坚持习武,深深叹了口气。不愧是他们曹家的孩子,那倔强劲真是完全继承了曹家。“郎君还好吗?"尹洙眼巴巴地看着曹伧手中的信。曹倫将信递给尹洙。
尹洙反复看信,还未和太子见面,心里已经喜欢上这位肯吃苦的小太子。他猛拍了一下大腿,暗恨自己身体不争气,怎么病还没好。尹洙的病除了因为在西北时身体亏空,其他大部分在心上。他想开后,病情就有好转。
曹倫本来想让尹洙早些进京,尹洙却拒绝了。即使他得的病不会传染给他人,但此时人们都相信任何病都有“病气”。孩童脆弱,寻常人家家中有人生病,都不准年幼的孩童去探看,生怕过了病气。尹洙见宫里孩子接连夭折,半点险都不肯冒。曹偷也担心尹洙把病气过给曹暾。等尹洙回京后,他不会与曹暾住在一起。尹洙大可进京养病。
尹洙仍旧不同意。
曹倫对尹洙道,陛下可能不高兴。
尹洙便自行承担责任,说重病不良于行,等能行走了立刻进京。大部分时候,皇帝还是很好说话的。尹洙已经请辞,皇帝就不会将他再贬谪。尹洙便得以在随州养病。
曹倫看着尹洙不过四十来岁,已经满头白发,心里十分难受。尹洙坚持要养一会儿身体再回京,他便如同晚辈般照顾尹洙。尹洙没想到曹皇后之弟没有半点勋贵的桀骜气,对曹家印象越来越好,对曹家养出的小太子也越来越期待。
曹倫担心尹洙期望过高,委婉对尹洙说了一点曹暾的"坏话”。曹暾人小主意大,即使是范仲淹也别想让曹暾妥协。若哪位老师想抱着“引导″曹暾的想法教导曹暾,那他可能会被曹暾气到。欧阳修就被气得天天出门遛弯消气。
尹洙听闻欧阳修被曹暾气得够呛,笑得多吃了一碗饭。他倒不是和欧阳修有仇,反而和欧阳修关系极亲近。所以听到好友在曹暾这里吃瘪,他才笑得很欢畅。
“我看范希文不是说不过小郎君,是不忍心说。"尹洙道,“小郎君是真正的神童,不是被堰苗助长的假神童。天才总是早早就极有主见,想试图砍了他的村丫,让已经挺拔的小树非往自己希望的方向长,只会伤到树木根基。”尹洙想起家中人,叹了口气:“其实庸才也一样。我家中就没多少有本事的人,偏还因我才高而自以为他们也很有本事。我有心规劝,也仅能让他们不要惹出大麻烦。比起教育庸人,还是看着天才自己如雨后春笋般使劲冒尖,更来得畅快。”
曹倫听尹洙把家人都说成庸人,不敢回答。他很担心,以尹洙高傲的性格,可别把暾儿带坏了。在曹倫眼中,曹暾是谦逊的孩童,一点都不傲气。东京城中。
一点都不傲气的曹暾,差点把张士逊气病。范仲淹认为太子不能只听一人的教导。帝王教导以史书为重,范仲淹让曹暾常向章得象和张士逊家听讲史。
曹暾去章得象家里听讲史的时候,与章得象相处还算融治。老章脾气好,且有真才实学。
看看三章扎实的学问功底,就知道老章教一个曹暾绰绰有余。即使他授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