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态度很好。
甚至比以前更好。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宁叶语气像是在聊家常,侧眸问他,“章助理说你们今天会议开了很久,工作的事都解决啦?”边寻看她一眼。
又看她一眼。
酸冷的心却忽然沉了下去。
她仿佛完成了一个任务,轻松又释然,甚至对他的态度也比以前更友善,很认真地倾听他说话,在边寻脚步停下来的时候也会自觉停下来。边寻试图在她脸上找到昨晚的痕迹。
但一整夜没有开灯,那些欢愉的呻吟,咬紧唇角的薄汗表情,竞然无从考证,也没法和她现在的表情重叠。
睡了一夜。
没有变得亲密。
没有改变关系。
也没有想和他住在一起。
胸腔中的邪火连着落差感,复杂纠缠生出一股恼羞成怒的意味。总裁语调开始刻薄,问,“早上那么早走,不多睡会儿?”宁叶一愣,不知道自己好好和他说这话,怎么他突然就生气了。但宁叶现在对他很包容,语气冲了点也没什么,可能是她的错觉啦。想到昨晚,宁叶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时发丝温柔地垂落,“不知道你现在的作息,我早上上班走得早,怕吵到你。”边寻闻言,眉梢轻扬,心情略有好转,空出一只手牵她,眼尾睨着她表情,“那你白天,可以问我。”
“不用呀?”
年轻妈妈的嗓音轻轻柔柔。
此刻他们已经到了单元楼门口。
宁叶抬眸,眼神安抚,“以后也不会再那样了,所以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这一次,边寻的下颌角清晰地磨了磨。
大衣之下胸腹起伏两瞬,他忽然开口。
“昨晚感觉怎么样?”
他的态度又反复了起来。
宁叶愣了愣,捂住孩子的耳朵,点点头,“很好呀。”边寻微微闭眼,冷静下来,“上去说。”
“哦,好。”
宁叶从他手中接过孩子,两人一起坐电梯上了楼,进入家中,小朋友去屋里看平板上的英语动画片,两个大人坐在客厅。宁叶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脾气。
毕竞从边寻认下爸爸开始,他一直帮了她很多,昨晚两个人也是配合默契,完成了孩子的终生大事。
“你对孩子还有什么要求呀?“她态度很好地主动问,“萄萄说你以前会给她报很多课外班,排课表,如果你现在还有这种打算,咱们也可以好好商量一下,但是要以孩子的意愿为主哈。”
边寻深吸一口气,压着邪火。
她越是温和,他心里某种意识越是绷不住。但又不想捅破,不想承认。
边寻眼眸深深,“我对孩子没要求,但我对你有要求。”“做完就跑?”
他缓缓靠近。
“用完就扔?”
“去父留子?”
宁叶惊讶地看着他,被他逼到角落里,孩子就在旁边屋,她生出几分窘迫,“有话好好说,昨晚的事不是咱们的共识吗?创造孩子是第一要务一-”都是孩子的事,她从来没和他说过孩子以外的事。边寻压不住邪火,巨大的落差让他额角绷紧,声量就高了起来。“然后呢?”
这一声,屋里的孩子肯定听见了。
因为平板上的英文配音停了下来,小朋友可能正在竖起耳朵听外边的动静。宁叶一直以来的好态度也维持不了了,她抿直了唇角,眼中有几分委屈。怎么能在孩子面前吵架呢?
宁叶冷静地开口,“然后请你冷静下来之后再来谈孩子的教育问题,你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给孩子正面引导,知道吗?孩子爸爸。”框死的身份彻底明白了。
总裁的黑眸淬着冰,隐隐透着碎裂成冰碴的趋势,冷笑一声,“所以别的事情,你不需要我?”
一而再,再而三。
宁叶也彻底生气了。
她把这句话理解为阴阳怪气。
因为她的确刷了边寻的卡,花了他的钱来养孩子。所以他是在质问她!
泥人也有三分脾气。
宁叶站起身,脸颊绷紧,像在送客。
“我也可以自己养,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花你的钱。”既然房租也没有了,剩下的育儿成本她都可以负担,教育成本她也会想办法,不会和他AA了!
好。很好。
以前拼命暗示她钱的事,从来没意识到过。这时候他说的根本不是钱的问题,却突然敏感上了!边寻只觉得邪火烧到眼前,阵阵发黑,心口冷热交替,唇角冷笑。昨晚压在舌尖的问题如今听起来太像自取其辱,他咬牙,一字一顿,“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
“妈妈~爸爸~你们别生气哦。”
软乎乎的声音响起,卧室门边上探出一颗乖巧的小脑袋。竞然让孩子出来劝架!
宁叶侧脸一紧,推着边寻就往外走,“没有生气哦萄萄,你爸爸要有事先走了一一”
边寻也深吸一口气,“是的,我们没有吵架,我一”话音未落,宁叶已经在他面前合上了门板,砰的一声!神经病就是神经病。
她背靠着门板,恼火又委屈。
再也不会让边寻进来了!
门外寂静了一会,响起边寻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