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在意、靠近、要求的权力。
秩序感在他冷寂的躯体里再次复苏。
他要在曾经的废墟之上搭建乐园,重新运载起来。医疗室的门推开,医生冲着外边的家长点点头,眼带安抚。宁叶蓦地松了口气,知道小朋友没事了,这才终于放松下来。边寻也随之慢慢起身。
“再给她做个全面检查。”
“好的边总。“医护人员应下。
边寻慢慢活动了一下肩颈肌骨。
当焦虑和惶恐全部褪去之后,密密麻麻的兴奋感开始支配大脑。纸质的亲子鉴定报告也不用看了,答案已经清晰。而他那些前前后后的挣扎会彻底烂在心里,无人知晓。宁叶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江行和这个医学人脉,今天他们赶时间来的是附近的综合三甲,宁叶编辑了信息,想问问他如果是儿童医院的话一般怎么处理小朋友的过敏情况。
消息还没编辑完,屏幕就被人按灭了。
边寻抽走她的手机,放回她的口袋,指骨清晰地划过她的腰侧,带着不由分说的意味。
他现在什么身份。
外边的又是什么身份。
“这边也有儿童专家。"边寻淡淡道。
宁叶想了想,这么晚也不适合打扰人家,于是点点头,“好。”边寻抬起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拆开医用敷料,贴在侧颈上,垂眸看着宁叶,半响一笑。
“生日快乐。”
一晚上折腾,她的新一岁到了。
他的新生活也是。
病房里。
宁之萄用了药,现在戴着呼吸机睡着了。
看起来呼吸均匀平稳,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眼皮和脸蛋上的红肿正在慢慢消退,皱巴的脸慢慢展开了,宁叶的心也跟着放松下来。
“大夫,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呢?”
“大概还有半小时。"医生看了看表。
宁叶点点头,坐在病床旁边的小沙发上,给小朋友擦着手脸。大概不到半个小时,宁之萄就醒了。
“妈妈?”
脸虽然消肿了不少,但小朋友漂亮的开扇双眼皮被撑成了单眼皮,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像是哭过似的,一双小拳头握起来有点费劲,因为轻微的肿胀而显得更圆,呆头呆脑地坐在病床上,看着滑稽又可怜。宁之萄左看看右看看,虽然环境很陌生,但是爸爸妈妈都在,所以她很安心。
反应了半天,宁之萄明白了情况。
她刚才被爷爷气晕啦??
她确实很生气,但竟然生气到这种程度呀??爷爷真是大大的坏了。
宁之萄抱起了胳膊,像一小团儿生气的馒头。宁叶用指背探了探她的额头,这会儿温度也下来了,“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呀?″
宁之萄摇摇头,“没有了。”
还是不要再那么生气了,毕竞妈妈和爸爸看起来很担心的样子。忽然,她的余光机灵地瞥见了墙上挂的电子表。现在的时间是零点几几!
零点呢?
她等了一个多月的零点呢!
她要第一个祝妈妈生日快乐的!!
宁之萄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崩塌,仰着脑袋悲伤起来:“鸣鸣鸣鸣。”因为生气,错过了!
她恨爷爷了!
宁叶忙站起身:"哪里疼吗萄萄?”
宁之萄揉着眼睛摇摇头,小心翼翼地问她,生怕自己得到否定的答案。“妈妈,我还是第一个祝你生日快乐的人吗?”宁叶一怔,余光瞥过某个抱着胳膊静坐的男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是了!”
“今天才刚刚开始,还没有人祝我呢。”
边寻:?那我是。
宁之萄顿时有点高兴了,还好大人们都是笨蛋。宁之萄翻身在床上爬坐起来,东南西北到处找自己的小书包,“爸爸,我的书包呢?”
“爸爸你给我拿上了吗?”
“爸爸!你帮我找找呀。”
边寻听着这一声声的爸爸,缓缓起身。
他身上的过敏症状已经完全消退了,此时男人修长挺拔,站起身来神清气爽。
他就是亲爹。
怎么以前没注意呢?
边寻起身,有些可惜地看向四周,他们这间病房是私人的,所以没有其他病人和家属。
否则至少会有一屋子人羡慕他。
这是他的孩子。
和他孩子的妈妈。
那么,宁叶就是他的……
边寻神清气爽,眼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负手回去车上,拿回了儿童小书包。
“?“宁叶不知道他在爽什么,但总感觉从祠堂出来之后,这位孩子爸爸的状态就发生了某种变化。
小朋友浑然不觉,刚才过敏难受的感觉全都忘了,红彤彤的手指捂紧了自己的嘴,努力不让偷笑声泄露出来。
柚子老师说,妈妈看到她的礼物一定会特别特别惊喜!会特别特别高兴!
宁叶感觉自己承载着一个小朋友全部的期待,所以她变现得毫不知情,看见鼓鼓囊囊的书包还不解地问:“拿书包做什么呀?萄萄这会儿还要做作业吗。”这话简直是完美地戳中了小朋友制造惊喜的心情!妈妈根本没察觉,还以为她要做作业呢!!哇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