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诗与面条(2 / 2)

准备十二月圣诞节去搞事情。

现在还是比较忙,没有时间去搞事情。

陈伟要看看书籍传播的力度,还有影响力,现在纯真先生可是火了。

他的语录造成的文化冲击,十分的巨大。

这一种上层的冲击。

海子现在还没有卧轨。

昌平那个冬天冷得干净。

陈伟感觉就是点冷,因为他吃的好,海子可不行,他感觉好冷。

海子裹紧军大衣从图书馆出来,踩过结了薄冰的煤渣路。

几个学生围着炉子烤火,手里传着一本油印刊物,笑声干涩地卡在喉咙里,像呛了烟。

他凑过去,看见扉页上六个字:纯真先生语录。

“吃面条的时候,面条太长,我就把它咬断。那么,我咬断面条的时候,面条疼吗?”

火苗在他瞳仁里跳了一下。

这话像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一个允许万物犯错的、有温度的世界。他想起自己笔下那些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太阳,想起“姐姐,今晚我不关心人类”——可这句子关心面条,关心那些被咬断的、微小的疼。

“每次照镜子,都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比照片里的自己好看,那么,是我丑得比较立体吗?”

旁边的人笑出声。

海子没笑。

他攥紧口袋里的诗稿,纸边硌着虎口。

立体?他想起自己写“我的骨骸铺成雪地”——原来雪也可以是立体的,像镜子里的脸,有不肯妥协的厚度。

“既然熬夜对身体不好,那通宵呢?”

炉火噼啪。

他忽然想起山海关的铁轨,想起自己把五本书放在书包里:《新旧约全书》《瓦尔登湖》《孤筏重洋》《康拉德小说选》,还有自己的诗集。

那本来是去天国的路费。

可如果天国也问这些傻问题呢?如果太阳也关心面条疼不疼呢?

他站在那儿,火光照不到脚。

有人扭头看他,问要不要一起烤火。

他摇摇头,往宿舍走,风灌进领口,但某个地方,冰碴子底下,有一粒种子似的暖意正在松动。

他不知道自己还去不去山海关。

但今晚,他第一次想给面条写一首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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