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体状况表现出了连连叹息,说起几种上好的珍惜药材,萧玄舟拿出些丹药同他探讨。
尹萝在一旁四处看看,有些药她大略知晓,部分南洲本土的药材从未见过。药铺伙计热情地过来接待,询问她想要什么。尹萝犹豫了一下要不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消息,手刚触到垂纱,如影随形的淡香越过她,将那株药材放到她面前。
白皙修长的手指一晃而过。
萧玄舟转神继续同医师交谈。
尹萝”
背后长眼睛了吗?
“尊夫人体弱,公子需长日细心调养,切记不可令其受寒劳累。”临出门前,医师见他们二人举止亲近,嘱咐道。尹萝低头看路,脚尖一顿,跨过门槛。
萧玄舟倒是面色不变,扶住她的手臂:“我记住了。”攀花架的活动看来已经结束一轮。
不知是谁拔得了头筹,人群欢呼,大片烟火升空庆祝。尹萝仰首观看,见萧玄舟驻足停留,她也停了步子。烟火绚烂迷人眼,落下时骤然的阴影黑夜更显得绽开一瞬的璀璨绮丽。尹萝忽然意识到这是绝佳的机会。
萧玄舟颈边一凉,剑光乍现。
尹萝抽出流云剑划向他,锋芒迫近脆弱颈项,剑身却倏尔爆发亮光过盛的薄薄屏障一-是剑不愿伤害主人。
她紧急改变路数,以剑柄击向他脖颈,另一手去拔随身的匕首。不是惯用手,便显得迟滞几分。
萧玄舟眉目凛冽,徒手握住流云剑,汹涌灵力与剑意一瞬间齐齐进发,自剑尖涌入反震。
“嘶一一”
尹萝的匕首歪了位置,整只手都被震得酸麻。她接连往后退了几步。
水面吹皱波纹,倒映两岸景象。
无数纷杂的丝线骤然崩断一根。
萧玄舟攥紧她的手腕,罔顾方寸之间的刀光剑影,猛地将她拉向自己。“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
平静,清幽。
如覆雪冰面,掩藏着深不见底无法探寻的事物。帷帽在打斗中歪斜,被撞得掀翻落地,尹萝颤抖的瞳孔中正倒映着他的样子,下颌不显眼的地方有一道鲜艳的擦伤。“让你如此厌恶我?”
如擂鼓的心跳声掩盖了一切,腕骨被攥得生疼。她看见萧玄舟闭了闭眼,纷乱沉重的气息眨眼间收敛克制近无,蜿蜒的叶脉青筋抵住她,不安地跳动着。
“这不是萧公子么?”
一道声音轻飘飘地落过来。
尹萝瞳孔骤缩。
裴怀慎敲着折扇,站在廊桥上曲臂倚靠着石柱,桃花眼潋滟含笑:“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锦衣华服的段寒栖正站在他身旁,漠然而隐约不快。目光扫过尹萝,又掠了回来。
人群混乱欢呼,她的模样在数不清的纷杂中匆匆而过。段寒栖不禁皱眉。
萧玄舟慢慢抬起眼,没将尹萝放开,大半身子都被他拢在阴影下,神态已不复片刻前横生意外的一瞬,收剑示意的动作恰恰挡住了尹萝的脸:“裴二公子。”
裴怀慎的视线同样落在尹萝身上。
他见过这位尹家二小姐的画像,在两家议亲之后。“萧公子。”
裴怀慎慢悠悠地开口,“你怀里的,应当是我的未婚妻吧?”看见萧玄舟眼神微变,裴怀慎唇边浮现几许玩味之色。竞能在此处碰上。
他对这位′未婚妻'固然没什么念头,但确实想要找萧玄舟不痛快。身侧的段寒栖却比萧玄舟的反应还要大:“那不是晏清珩的未婚妻么?”裴怀慎"?”
裴怀慎对上段寒栖惊诧的目光,仿佛没听清:“什么?”段寒栖的视线迅速在两方来回,逐渐意识到这到底是怎样一件荒谬至极的事情,脸色精彩无比,语气都快了几分:“那是救了晏清珩的那名女子,退婚时也曾提起她,如今已是晏清珩的未婚妻了!”裴怀慎”
萧玄舟拢着尹萝的肩,指腹落在她单薄的肩胛骨上。彼时分明有所转圜,却是他在无形中放任了这件事,郁气渐生弥漫。裴二公子名义上的未婚妻,音讯不闻时跑来南洲与晏清珩患难情深,眼下却在萧家大公子的怀中。
饶是段寒栖全程身在其中,一时间也有些捋不清这其中的错杂利害,仅能满眼愕然地盯着尹萝,极力想从她身上看出些什么。被瞩目的尹萝也陷入了懵圈:
她什么时候又和裴怀慎定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