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比武,他与荀子无冤无仇,犯不著动手。
他所求的,不过是让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用上他的剑,好“薅些羊毛”罢了。
如今看著荀子签下剑契,目的已然达成,心里轻鬆得很。
伏念想要再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如先前一般,未曾开口。
而是带著徐青,还有后胜的使者,离开此处,向著小圣贤庄前头而去。
虽说最终荀子拒绝了,但因为伏商同意发声的缘故,后胜交代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后胜的使者,並没有丝毫的逗留,第一时间离开了小圣贤庄,赶回临淄復命。
在这种情况下,某个留下来的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不跟著一起回去吗?”伏念忍不住问。
“我不是主事之人,只是个同行者。”徐青望著庄內错落的屋舍,眼底带著几分好奇,“来都来了,总得见识见识小圣贤庄的风光,过几天再回去也不迟。”
伏念沉默了片刻,他虽想不通徐青为何要给后胜效力,但徐青昨日指点他剑法的恩情,他记在心里。 这般出尘之人,若是能多交流交流,或许能学到不少东西。
“若是不嫌弃,不如暂时住在庄里?”他发出邀请,语气里带著几分期待。
徐青自然不会拒绝,点头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剑道馆成了两人常去的地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木质的地板上,徐青手持木剑,动作閒庭信步,每一次格挡、每一次挥剑,都透著举重若轻的从容。
伏念起初还带著几分傲气,他少年时就贯通儒家经典,將礼义之道融入剑法,自忖这套剑法放眼天下也是一等一的。
可与徐青交手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不足。
剑招虽规整,却少了几分灵动;內力虽浑厚,却难以收发自如。
“这里该收力,用巧劲卸开敌人的攻击,而非硬抗。”徐青的木剑轻轻点在伏念的手腕上,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伏念恍然大悟,试著调整剑招,果然顺畅了许多。短短几日切磋,他感觉自己的剑道造诣,比过去数年钻研还要精进。
“真是一个奇人!”
剑道馆之中,少年顏路看著压制著自己师兄伏念,却又败而不伤的徐青,不由在心底感慨。
在徐青来小圣贤庄之前,他一直都跟隨在师兄伏念的身后。
此前伏念也没有隱瞒他和徐青切磋一事。
所以当徐青在小圣贤庄暂时住了下来,並时不时和伏念切磋的时候,顏路自然也是前来凑了个热闹,他没有参与到论剑之事中,但却在旁边旁观了起来。
徐青这种举重若轻,閒庭写意的手段,让他不免想到了自己上一个师傅。
他很小的时候,就跟隨在对方的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师傅到底叫什么名字,其对外的称呼,乃是“无名”,无名无姓的师傅,却给了自己“顏路”这个名字,对顏路而言,对方在他的心中,有著非比寻常样的地位。
他曾亲眼见过自己师傅出手。
寥寥数次出手,都轻鬆击败了敌人。
那种风范,是顏路至今都无法重现出来的。
结果,而今却在徐青这里,看到了熟悉的感觉。
这让顏路心生感慨。
他不由悄然抚起了藏在袖袍之中的那柄剑。
“又一次叨扰先生了!”又一次切磋结束,伏念的木剑落在地上,他拱手行礼,眼底满是感激。
徐青完全没必要这般尽心指点他,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
“没什么,对我而言,也是种新奇的体验。”徐青持著木剑,目光忽然转向角落里的顏路,“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顏路一愣,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剑柄:“我?”
“是的。”徐青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布料,直直落在那柄剑上,“我能感知到,你身上藏著一柄很强大的剑,此剑蕴藏沛然之力,我想要见识一番。”
伏念惊讶地看向顏路,他与顏路朝夕相处,同住一间学舍,从未见顏路用过剑,怎么会藏著一柄强大的剑?
顏路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袖袍之中的剑柄上摩挲著。
他知道,有些秘密终究藏不住,既然徐青已然察觉,不如坦然面对。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请先生指教!”
话音落时,一枚温润的玉剑柄从袖中取出,玉色通透,上面还刻著细小的云纹。
伏念看著那剑柄,忽然愣住了,他见过这东西,一直以为是顏路的贴身饰品,没曾想竟是一柄剑!
“孔周三剑中的上品含光,闻名已久,今日总算得见。”徐青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讚嘆,“让我见识一下它的力量吧!”
“含光剑?”伏念眸光凝然,传说中的隱形之剑,剑身无形,伤人於无形,竟一直藏在顏路身上。
他看著顏路,满心疑惑,顏路究竟有著怎样的来歷?
顏路没有分心,將內力缓缓注入剑柄。
剎那间,伏念只觉一股清冽的剑气瀰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