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他们来到山丘的另一边,这里没有庄內的亭台楼阁,只有几处简陋的木屋,木屋外栽著几株树木,树皮粗糙,枝叶却依旧繁茂,荀子便居住在此。
这並非隱居,原著中荀子住在后山竹林精舍,那才是心死后的避世;而如今的他,虽已年迈,却时常出现在小圣贤庄,给弟子们讲学。
在齐鲁之地,荀子本就是传奇般的人物,曾三度担任稷下学宫祭酒,去过楚国,得春申君重用,任兰陵县令;按正史,他会在春申君死后被免官,最终在兰陵居家著书,直至离世。
可这个世界有所不同,他在兰陵任上看透了官场的黑暗,便离开了楚国,回到齐国,来到小圣贤庄讲学。
韩非、李斯,便是在这期间先后拜入他门下的。
伏念率先走向其中一间木屋,屋內传来翻动竹简的“沙沙”声。
他轻轻叩了叩门,声音恭敬:“荀师叔。”
屋內的声音顿了顿,片刻后,荀子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苍老却依旧洪亮:“伏念,你来此何事?”
“有几位来自临淄的先生,想与师叔见一面。”伏念答道。
荀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他是聪明人,伏念特別提到了临淄,显然,这些人都是齐国官方的人。
虽然並不是很想和这些人打交道,但身处此地,有些事,终究是身不由己。
荀子沉声道:“人在何处?”
“此刻就在外头!”伏念回答了一句。 “既然都来了,那就见一面好了。”荀子说道。
於是,伏念再度外出,將事情说了一番,几名后胜的使者,顿时向著前方走去,去拜会荀子。
伏念没有去,而是选择留在这外头等候。
结果没有想到,还有一个人,没有前去。
“你不一起去吗?”
伏念看著身旁的徐青,有些惊讶。
“等他们聊完之后,我再去单独拜会荀子好了。”徐青向著伏念说著。
伏念生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却也没有说什么。
而是陪同著徐青一起在这里安静的等待了起来。
后胜的使者,並没有和荀子聊太久。
或者说,荀子愿意见他们,纯粹是看在他们是官方之人的面子上,再加上不想要连累小圣贤庄,但在得知这些人来此的目的,是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小事之后,他当即拒绝了,给了这些人闭门羹。
面对荀子的拒绝,后胜的使者,虽然有些失落,但也並不是太过难受。
只要小圣贤庄这边表態,其实是一样的。
面见荀子,是因为来都来了,总归得拜会一番这位儒家宗师。
至於被荀子喷?
那更是小事了。
这些年里,被荀子喷过的人,可不要太多。
稷下学宫之中的百家爭鸣、百家论道,说是论,实际上,涉及到道统之爭,彼此之间的对喷,可是一点都不少。
荀子能够拥有如此名声,其昔年喷过的人可不少,除去其余的学派之外,就连儒家很多人,都被荀子喷过,毕竟儒家內部,也是存在著很多派系的。
“荀子拒绝了啊!”
徐青从这几人处知道了结果,对於这个结果,没有评价什么。
只是向著他们说道:“你们已经见过荀子了,现在轮到我了。”
说罢,他迈步走向木屋,伏念站在原地,安静地看著他的背影,没有上前阻止。
徐青刚走到木屋门口,便听到屋內传来荀子不满的声音:“今天是怎么了?
外来者接二连三地来扰我,连想安安静静看会儿书都不行。”
他推门而入,声音平静地答道:“没办法,谁让荀卿天下闻名?您既未阻止外人拜会,自然会有人络绎不绝地来。”
荀子抬头,便见一名身著青色衣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对方两鬢微白,蓄著短短的鬍鬚,面容儒雅,可周身散发的气血却如天穹骄阳般旺盛,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他原本心中的不满瞬间收敛,放下手中的竹简,语气严肃:“你也是来当说客的?”
荀子再度放下手中的竹简,向著徐青问道。
徐青摇头,“我是为荀子你而来的!”
“我?”
荀子讶然的看著徐青。
“我和韩非有旧————”徐青提及了一个对於荀子而言,无比熟悉的名字。
果然,荀子的神色瞬间柔和下来,原本严肃的脸庞多了几分暖意:“韩非————他如今还好吗?”
自回到小圣贤庄,他虽时常讲学,却只有韩非、李斯两个弟子让他视为亲传。
数年前,两人学成离去,他便再也没听过他们的消息,心中时常牵掛。
“不怎么好。”徐青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灭了荀子眼中的期待,“他回到韩国后,虽有心改变韩国的困境,却受制於朝堂势力,处处碰壁————”
徐青也没有隱瞒,简短的说了说韩非回国之后的遭遇。
“看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