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用来记录,但太过昂贵,最寻常的载体,乃是竹简、木简,一本书,不知道需要多少卷简,正是因为记录不容易,以至於很多的书籍都是孤本。
当然,识字率也是一个问题。
本来识字率就低,七个国家文字又各不相同。
二人继续前行,伏念不时指著沿途的建筑介绍:“那处是礼学堂,每日清晨弟子们会在此研习周礼;前面转角便是乐坊,里面有琴、瑟、编钟诸般乐器————”
行至一处宽敞楼阁前,伏念停下脚步:“这里便是剑道馆了。”
“伏念先生精通剑法?”徐青故作好奇地问道。
他自然知晓,眼前这位青年未来会执掌太阿剑,自创圣王剑法,甚至在儒家论剑中还要略胜天宗掌门晓梦一筹。
“略通一二。”伏念依旧保持著谦逊。
“这剑道馆,总不是禁地吧?”徐青目光扫过剑道馆,似有所指的问道。
“先生对剑道感兴趣?”伏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徐青笑道:“並非是对剑道馆感兴趣,而是对剑感兴趣。”
“先前伏念先生邀我下棋,我不怎么精通,但如果是剑法,是和剑有关的事情,就不同了。”
“哦?”听到这话,伏念也是生出了兴趣。
现阶段的伏念,还不是未来那位儒家掌门,身上背负著整个儒家的重担。
而是一名青年,虽然足够稳重。
但偶尔也是有些青年的锐气。 “不若我们进去看看?”伏念主动向著徐青提议道。
徐青自然是却之不恭。
剑道馆很大。
其內摆放著一些护具,还有一些木剑。
君子六艺之中虽然没有剑,但却存在著“射”和“御”,这年头,对於真正的儒生要求是很高的,需要会射箭,会驾驶战车。
剑为君子之器,其余地方的儒生是否学习此物,尚且不清楚。
反正小圣贤庄自詡为儒家正统,乃是从昔年孔门麾下七十二贤一代代传承下来的,他们的儒生,自然不可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辈。
除去读书识字之外,更是需要习练武艺。
“都是木剑啊!”
看著摆放在架子之上,用来练习的剑器,徐青有些失望。
“刀剑无眼,毕竟只是练习所用,自然不可能使用真剑。”伏念向徐青解释道。
徐青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隨意拿了一柄起来,倒也没有进行挑选。
毕竟这些木剑都是制式的,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伏念先生,我们开始吧。
徐青持著木剑,看向伏念。
“青先生————”伏念看著手持木剑的徐青,不由愣住了。
徐青笑著道:“伏念先生带我踏入这剑道馆之中,不就是想要和我比斗一番吗?”
“围棋我不懂,但剑法切磋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的。”
伏念闻言,想要继续解释几句,但最终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收了回去。
而是也选择拿起了一柄木剑,向著徐青恭敬了行了一礼,“请青先生指教!”
伏念和顏路不同,顏路因为学习坐忘心法的缘故,更讲究一种“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与之爭”的境界,他並不追求胜利,也不在意失败,所以因为坐忘心法的缘故,总能够做到平局,做到五五开。
而伏念,则是很在意胜负的一个人。
长时间和顏路一起下棋、切磋,在很多事情上面,都没能够胜过师弟,反而陷入平局,伏念的心底,別提有多鬱闷了。
他当然知道,师弟的身上,存在著秘密。
从当年他来到儒家,自己的父亲,直接收留了他,將其收入门下,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要知道,小圣贤庄门人虽然眾多,但能够算是自己父亲亲传弟子的,却只有自己,还有新入门的顏路。
然而无法从顏路身上获得胜利的喜悦感,终究还是叫人难受。
若顏路年龄和自己相当也就罢了,对方还比自己小很多。
自己虽然没有输,可终究也是没有贏。
这也是在发现徐青在一旁观棋之后,他迫不及待,想要向徐青邀上那么一盘棋的原因所在。
所谓的见猎心喜,差不多就是这么一回事。
和顏路下棋,已经让伏念难以生出新鲜感。
唯独让伏念没有想到的是,徐青没有答应和他下棋,兜兜转转之下,他们竟是在这剑道馆之中比斗了起来。
收起复杂的思绪。
伏念持剑,等待著徐青的进攻。
就如同围棋也有著先后手一样,这里乃是儒家小圣贤庄,他是此间之人,自然也不好率先出手。
徐青看出了伏念的意思,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动手中的剑。
明明是一柄木剑,但在徐青的手中,却自有一股凌冽之意。
“好快!”
伏念心中一凛,仓促间抬剑格挡,却慢了半分,只听“刺啦”一声,他的衣襟被划开一道小口,露出里面的素色里衣。
好在他反应极快